她喘勻了氣,拿出自己調配的“混合特飲”,喝了幾大口,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個被山崖遮擋住的小型灘塗,從蘆葦蕩那邊根本看不到這裡。如果不是被河蚌一路拖過來,她可能永遠不會發現這個地方。灘塗上覆蓋著厚厚的淤泥,長著一些她沒見過的水生植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混合著泥土和水草的氣息。
她將目光投向那隻碎裂的河蚌。
變異獸不能吃——這是黃文英教給她的第一條廢土生存法則。她對河蚌肉沒什麼興趣,但她在意另一件事:晶核。
變異青甲蟹有晶核,那這隻變異河蚌呢?
她拿起斧頭,將碎裂的河蚌殼體徹底砸開,在軟肉中仔細翻找。找了一圈,沒有。不甘心,又仔仔細細地翻了一遍,甚至連殼體的縫隙都沒有放過——還是沒有。
“不會吧?運氣這麼差?” 吳水兒皺起眉頭,有些失望。她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終於在河蚌閉殼肌的附近,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她小心地將其剝離出來,放在掌心中。
那是一顆圓潤的、泛著溫潤光澤的珠子。不是晶核——是一顆珍珠。
大約拇指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現一種淡雅的銀白色,表面流轉著一層柔和的光暈,握在手中有一種溫涼的觸感。
雖然不是晶核,但這顆珍珠的品相極好,在廢土上應該也能賣出不錯的價錢。
“珍珠……” 吳水兒有些哭笑不得。她要的是晶核啊!是用來擴充空間酒窖的晶核啊!你給我一顆珍珠有什麼用?當首飾戴嗎?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將珍珠隨手收進口袋,卻忽然頓住了。
就在珍珠貼近她掌心的那一刻,一股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的涼意,順著她的掌心滲入體內。
那股涼意並不刺骨,反而帶著一種溫潤的柔和感,與她體內的“親水性”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彷彿水滴落入平靜的湖面,蕩起一圈圈無形的漣漪。
吳水兒微微一怔,將珍珠重新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銀白色的珠光在陽光下流轉不定,內部彷彿有一縷縷極細的水紋在緩緩遊動。她試著將珍珠握緊,那股涼意便更加清晰,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與珍珠的光暈產生了某種同步。
“這東西……好像不簡單。” 她低聲自語。
她想了想,便將珍珠小心地包進一片柔軟的樹葉裡,貼身收好。雖然不能佩戴,但只要貼著皮膚放著,那股溫潤的涼意依然能隱隱傳來,讓她對周圍水汽的感知變得敏銳了幾分。
“等回去找小葉哥哥問問,護城軍裡應該有能加工首飾的工具,實在不行,做個驅蚊的香囊,藏在裡面也可以。” 她打定了主意,便將珍珠妥善藏好,然後抬起頭,開始仔細觀察這個被山崖遮擋的淺灘。
這裡幾乎沒有人來過的痕跡。灘塗上覆蓋著厚厚的淤泥,長著一些她沒見過的水生植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混合著泥土和水草的氣息。
在山崖的根部,有一個不大的洞穴入口,被藤蔓和雜草半遮半掩著,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吳水兒的心跳微微加速。
一個無人發現的隱秘淺灘,一顆能增強親水性的珍珠,一個被藤蔓遮掩的洞穴……
這裡面,會不會還藏著什麼更大的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