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水兒把小五帶到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靠在半截坍塌的土牆邊上。
“你那異能，是怎麼回事？”吳水兒開門見山地問道。
小五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碾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似的：
“我不知道……從記事起，我就是在這片棚戶區長大的。沒有人管我，也沒有人教我什麼。有一天，我實在太餓了，看到隔壁一個孩子在吃饃饃，我就想——如果那個饃饃給我吃多好啊。我想著想著，那個饃饃就真的出現在我手裡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然後我就被打得很慘。那一次，是德哥救了我，給了我吃的。”
吳水兒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後來，我在基地外面試過一次。我偷偷藏起來，想把別人揹簍裡的吃的拿過來。那一次，我被打得半死。還是德哥救了我。
我求德哥收留我，他說，要我發誓再也不要用那個異能偷東西。我發誓了。”
小五說到這裡，抬起頭來，眼眶有些發紅：“我們人越來越多，都是沒人要的小孩，德哥一個一個撿回來的。食物本來就不夠吃，德哥有時一整天都在外面採集，中午也不休息。等我們知道的時候，他己經快撐不住了……”
“停。”吳水兒抬手打斷了他，“後面的事我能想象得到，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她看著小五的眼睛，語氣認真起來：“我想問的是，你的異能——是用意念獲取東西嗎？大概能拿多遠？多大的東西？”
小五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他想了想，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大概……三米以內。太大的東西拿不動，大概一尺見方吧，再大就不行了。”
吳水兒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資料。三米，一尺見方——範圍不大，容量也有限，但如果用對了地方，未必是沒用的能力。
她話鋒一轉：“你有沒有想過，即使德哥現在好了，你們能渡過這個寒季嗎？”
小五的表情僵住了。
“你們沒有存糧，沒有禦寒的物資，德哥就算把輻射清了，身體也要養很久才能恢復。”吳水兒一字一句地說，“你們這麼多人，靠什麼撐過這個冬天？”
小五低下頭，嘴唇抿得緊緊的，沒有說話。
“現在你們能靠的，很可能就是你這個異能了。”吳水兒看著他，語氣平靜卻篤定。
小五猛地抬起頭來，眼睛裡滿是震驚：“啊？”
“每個異能都是有用的，就看你用在什麼地方了。”吳水兒沒有多做解釋，“先不說這些了，我先了解一下情況。你們明天別出去採集了，把換來的積分都換成物資吧。黑麥可以分批買，但是——”
她環顧了一圈西周那些破敗不堪的房子，“你們禦寒的物資一點也沒有。即使德哥輻射清除了，他這麼虛的身體，也一樣捱不過寒季。還有你們，都這麼小，有想過靠什麼撐過這個寒季嗎？”
幾個孩子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圍了過來，聽著吳水兒的話。他們都低下了頭，沒有人回答。
小虎的眼眶又紅了，小姑娘咬著嘴唇不說話，小五攥緊了拳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們想過的。每一個夜晚，躺在西面漏風的破屋裡，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他們都在想這個問題。
但他們沒有辦法。他們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日子撐下去，把德哥救過來。至於寒季——如果真的過不去，他們就抱在一起，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吧。
小五沒有說出這句話，但他的眼神己經替他說了。
吳水兒看著他那雙過早失去光彩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說了，每個異能都是有用的。明天我會再來，到時候告訴你該怎麼用。”
離開的時候，吳水兒想了想，拿出一個營養劑瓶子，裡面灌著裹腹酒，對小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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