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知肚明——推了,就是打人臉。他伸手接過,順手拍了拍對方肩膀:「行,以後你跟你哥一起掌大鍋勺,閒時剁菜。刷鍋。拖地。遇上接待任務,我手把手教你幾道硬菜。走,幹活!」
馬華端著盆路過,探頭打趣:「師傅,這回又收徒弟?」
何雨柱擺擺手:「幫招待所代培的,別瞎喊。」
三人一齊上手,灶臺頓時光潔如洗,案板鋥亮,連角落的蜘蛛網都少了兩根。
……
第二天天剛擦亮,劉嵐就陪著劉洪進了廠門。跟昨天劉松民一樣,掏出那張薄薄卻沉甸甸的招工條,在門房登記後才被放行。
何雨柱推開後廚門,抬眼就見兩人已站得筆直。
劉嵐快步上前:「這是我大哥劉洪,這位是咱們後廚的何師傅。」說完,照例遞上一瓶酒。一包煙。
何雨柱心裡直樂:這食堂怕是要改姓劉嘍!算上今天,七個姓劉的扎堆兒了。
他笑著接過來:「劉洪。劉松民,跟我走一趟。」
他帶著倆人先奔人事科備案,順手把臨時工手續一併辦妥——昨兒只來一個,懶得跑兩趟,今兒索性一塊兒辦利索。接著打發劉松民先回後廚,自己領著劉洪拐進財政科,把劉嵐送的。劉松民昨天孝敬的兩份禮,一併塞進財務科長抽屜裡。糧食關係一轉完,立馬折返食堂。
早會上,何雨柱站在案板前,聲音乾脆:「一個月後,他們四個全調去紅星軋鋼廠三分廠招待所。你們的任務,就是把他們教會。帶熟。扶上馬。」
他一指劉洪:「你跟我學刀工,切絲要勻。片要薄。丁要方。」
又點點另外兩個:「蒸饅頭。窩頭,火候。醒發。揉麵,一步不能錯。」
最後拍拍劉松民肩膀:「你炒菜底子不錯,但招待所標準更高——我盯著練。」
劉松民雖會掌勺,可上頭下了死命令:必須培訓滿三十天。
人多了,活兒輕了,連掃地的都提前半小時甩下抹布下班。
快收工時,張主任一陣風似的捲進來,手裡捏著張單子:「下午有接待任務!採購小王病了,你帶倆人去後勤部領油鹽醬醋——我得趕去養殖場挑豬,那兒耽擱不得!」
何雨柱差點翻白眼:張主任,您真拿自己當永動機使啊?招工條是你跑的,臨時工證明是你辦的,現在連後勤部都繞不開你?
張主任話音未落,人已躥出門外。
何雨柱嘆了口氣,領著倆人走向後勤部。領回油鹽醬醋——這些是總廠統一分配的;再套上後勤部的人力車,吭哧吭哧往回拉。
糧食。豬肉。青菜,則得三分廠食堂自己掏錢買。
何雨柱走在最前頭拽車把,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心裡直嘟囔:套頭驢都比我自己拉得歡實。
等食堂人走得差不多了,三人又一趟趟把貨卸進倉庫,再把空車蹬回後勤部。今天甭想歇了——為了那張縫紉機票。為了年底勞模獎狀,忍!
等何雨柱氣喘吁吁把車還回後勤部,再奔回食堂,大夥兒早已各就各位。
他叫劉松民跟著自己切菜,順手讓他炒了兩個家常菜嚐鮮。
招待所的伙食嘛——懂的都懂:能下嚥。不齁鹹。別糊鍋,就算過關。
可既然是自己帶的人,能做得更好,絕不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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