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火區的槍聲正烈。游擊隊員們縮在掩體後,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硝煙嗆得人喉嚨發緊。明亮急得額頭冒汗:“李凡同志,趕緊撤吧,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全軍覆沒。”
李凡死死盯著腕錶,聲音壓得極低卻異常堅定:“還有五分鐘,必須再頂五分鐘。”
“有這個必要嗎?”一名年輕隊員忍不住問,“用我們所有人的安危,換取他個人的冒險?”
李凡轉過頭,眼神嚴肅,“有必要。這不是陳天放個人的冒險,他的冒險有可能改變整個華中的戰局,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拯救他。”
夜色像潑翻的墨,將日軍機場浸得透黑。兩個發電站被毀後,僅存的幾盞應急燈已經發揮不出多大用處。
雷達站外圍的石牆後,陳天放和楓子屏住呼吸。二樓隱約有金屬反光閃過,那是狙擊手的瞄準鏡。他們知道危險近在咫尺,卻始終找不到對方的藏身之處。陳天放眉頭緊鎖,正想著對策,突然聽得“咻”一聲銳響——一把飛刀從斜刺裡飛來,精準地扎進二樓狙擊手的喉嚨。那鬼子悶哼都來不及,便直挺挺地從樓上摔了下來,“啪”地砸在地上。
陳天放和楓子猛地轉頭,只見與雷達站相連的另一棟建築裡,一個黑影閃了進去,快得像一陣風。“頭兒,是游擊隊的人?”楓子問道。
“沒時間想那麼多了。”陳天放一揮手,“進去放炸藥!”
他率先衝出掩體,楓子和隊員們緊隨其後,留下兩人在門口掩護。昏暗的機房裡堆滿老式電子裝置,線路像蛛網般纏在牆上。“楓子,佈雷。”陳天放低聲下令。楓子立刻應聲,迅速在雷達站各處佈下炸藥。
雷達站外,日軍巡邏隊正跑步前進,嘴裡喊著“跟上!跟上!”隱蔽在牆角的隊員扣動扳機,槍聲驟然響起,雙方瞬間交火。
機房內部的楓子二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陳天放沉聲道:“撤!”
就在他們衝出雷達站的瞬間,身後傳來轟然巨響——雷達站被炸得粉碎,火光沖天。遠處,鬼冢站在交火區二層,看著雷達站方向熊熊燃燒的建築,氣得歇斯底里地吼叫:“把這些中國人全部殺掉!全部殺掉!”
沙袋掩體後,孟隨紅和李凡正指揮戰鬥。李凡突然捂住胸口,鮮血從指縫滲出,他痛苦地看向隨紅:“那批炸彈......佈置好了嗎?”
“都埋好了。”隨紅點頭。
日軍援軍已到,火力驟然增強,游擊隊員傷亡漸增。李凡喘著氣:“不能等了......炸彈一響,我們去截那輛剛到的軍車,接應陳天放。”眾人紛紛點頭。
鬼冢率領眾人已經到了雷達站外圍,軍官向鬼冢彙報:“大佐閣下,已將他們全部包圍!”
鬼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全部殺掉。如果能抓到活的,把他的腦袋留給我。”
“是!停止射擊,抓活的!”
陳天放和楓子背靠著沙袋,子彈所剩無幾。楓子掏出最後一枚手雷,苦笑道:“頭兒,就剩這個了。”
陳天放看著他,忽然感慨:“這幾年,你們幾個跟著我出生入死,連累你們了。”
“你說這話就沒勁了。”楓子咧嘴一笑,“我早就琢磨了,要死咱一塊死!黃泉路上熱鬧,到了閻王殿,小鬼子還敢不服,照樣收拾他!”
陳天放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遠處,日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目光堅定地望向黑夜深處。
鬼子們端著槍,一步步圍了上來,黑洞洞的槍口在殘光中泛著冷意,包圍圈越收越緊。
指揮部二層的陽臺上,媛媛盯著下方的局勢,眉頭緊鎖。忽然,她眼睛一亮,快步走進辦公室,抓起桌上的日軍喇叭,深吸一口氣,模仿著日軍軍官的語氣和渾厚的嗓音喊道:“緊急情況!指揮部有敵人潛入!請求立刻分兵回防,保護機密檔案!”
聲音透過喇叭傳出,在夜空中格外清晰。鬼冢猛地轉頭,瞥見指揮站門口倒著計程車兵屍體,頓時怒火中燒:“八嘎!分出一半人搜查指揮部!抓住潛入者,奪回機密!”
日軍部隊瞬間分流,一半士兵轉身衝向指揮部,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上,赫然出現一道缺口。
陳天放和楓子立刻捕捉到這個機會。“就是現在!”楓子低喝一聲,扯出最後一枚手雷,拉弦後用力扔向缺口處。爆炸聲響起,殘餘的日軍被震得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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