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停在救助站門口，子英和青青就跑了出來。媛媛早已撐不住，感覺肺部像火燒一樣，肋骨好像也有斷了的跡象，被兩人一左一右攙扶著下車。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姑娘們手心的溫度，費力地睜開眼，聲音輕得像羽毛：“多謝......”
“子英，你看她這傷......”青青皺著小臉，看著她身上滲出的血跡，語氣裡滿是擔憂。子英也蹙著眉，避開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小心地扶著她往屋裡走。
白阿姨迎出來，一見媛媛的模樣，連忙招呼吳媽：“快帶她們去二樓裡屋，就是剛收拾出來的那間——先安頓好這位姑娘。”
“青青，去拿藥箱。”她聽陳天放簡單說了情況，看著媛媛蒼白如紙的臉，忍不住嘆氣，“唉，都是苦命的孩子。”
陳天放轉身看向一旁的母親，沉聲說：“媽，媛媛以後就拜託您多照看了。”
白阿姨正翻著箱子找乾淨衣服，聞言回頭，眼裡滿是慈和：“放心吧。”
“那我先去司令部了。”陳天放整理了一下衣襟。
“去吧，別耽誤正事。”
陳天放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對了媽，怎麼沒見隨紅？”
“她不在站裡，前兩天就去醫院幫忙了。”陳母答道。
“那我走了。”
“去吧。”
救助站的院子裡，白色的小樓爬著青藤，空氣裡飄著草木的清香。孟隨紅提著行李箱剛走進來，就看見陳天放從屋裡出來。他穿著筆挺的軍裝，身影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隨紅！”陳天放喊了一聲。
孟隨紅猛地抬頭，看清是他，瞬間紅了眼眶。陳天放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她把臉埋在他肩頭，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軍裝。
“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哽咽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陳天放輕輕拍著她的背：“傻丫頭，怎麼會？就是個小任務而已。”
“你騙人！”孟隨紅抬起頭，“炸彈炸得那麼兇......”她吸了吸鼻子，又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未散的後怕，“我真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陳天放鬆開些，捧著她的臉仔細看了看，笑道：“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一點事沒有。”他轉而問道，“醫院那邊怎麼樣？”
孟隨紅低下頭，指尖絞著衣角：“哦，還好。”
“我一會兒去趟司令部，晚上一起吃飯。”陳天放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好休息，別太累了。”
他轉身走向停在門口的車，拉開車門的瞬間，動作忽然一頓。
——炸得那麼厲害，她怎麼知道的？
陳天放眉頭微蹙，心裡掠過一絲疑惑。
夜晚，愛華救助站。
媛媛是被一陣輕柔的呼喚聲叫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子英端著個白瓷碗站在床邊，碗裡飄出淡淡的米香。
“醒啦？快趁熱喝點粥吧，白阿姨特意給你熬的。”子英把碗遞過來，臉上帶著真切的笑意。
媛媛接過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心裡莫名一暖。她小心地喝了一口，軟糯的米粥滑入喉嚨，熨帖得很。“謝謝你，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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