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對方,眼裡映著真誠,“想送你點什麼謝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拂。”說到這兒,她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澀,“可我現在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就稍微會點刻字的手藝,學的不精,也很久沒上手了。”
話音落下,她看楓子久久凝著銅牌不語,心頭驟然一緊,忽然有些窘迫,伸手便想收回:“刻得確實不好,要不......等我回來,重新給你再刻一塊吧?”
指尖剛要碰到銅牌,楓子便微微抬高手臂,輕巧避開了她的動作。
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到他眼裡藏著亮光,“這個就很好。”他把銅牌揣進貼胸的口袋,指尖按在布料上,像是在確認它的存在。
“我很喜歡。”
他開口本想再說點什麼,目光卻落在媛媛伸過來的手上——兩道劃痕嵌在指腹,邊緣還泛著紅。
“怎麼搞的?”他抓過她的手,語氣不算太好。
媛媛手背一熱,想抽回來,手腕卻被他攥得死死的。看他眉峰擰著,眼神沉得厲害,她只好老實交代:“都說了......很久沒練了,有些生疏......”
楓子這才恍然,心裡的那點悶火散了大半,嘴上卻沒饒人:“明天就要出任務,手傷成這樣像話嗎?”
媛媛被他這嚴肅勁兒逗笑了,搖了搖頭:“這才多大點傷,不耽誤的。”
楓子沒理她,轉身就往正門的客廳走,回來時手裡拎著個醫藥箱。
他在她身邊坐下,開啟箱子翻出了碘伏和紗布,捏著她的手指,動作帶著點生澀,沾了碘伏的棉籤在傷口上輕輕點著,力道忽輕忽重。“晚上不要沾水,我待會兒去醫院找點兒急用藥品啥的明天走的時候都帶上...”
媛媛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的硬漢,此刻對著兩道傷口束手束腳,這畫風實在有些不搭。可心裡某個地方,卻好像被輕輕撞了一下。
以前她哪裡會在意這些小傷?上次在岳陽腳被劃成那樣也沒當回事,還是回了重慶被眾人按住才處理完。
門下的昏黃的燈光漫過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臺階上,越拉越長。
客廳裡,窗戶撐開了道小縫。子英。菲兒還有強子。柱子,四個腦袋擠成一排,眼睛瞪得溜圓,瞧著外面的情況,咧著嘴直樂。
陳天放叮囑了青青傷口的事情,起身轉頭便看他們像疊羅漢似的趴在窗邊,皺眉道:“幹嘛呢?”他剛想湊過去,菲兒猛地回頭,瞪著眼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小聲點!別攪了我們的好戲!”
陳天放更納悶了,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往窗外瞅——臺階上,楓子正低頭給媛媛纏著紗布,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嘖。
他目光一掃,瞥見最上面的強子和柱子。
“哎喲!”
強子和柱子捂著後腦勺看向陳天放。
“一個個都沒正經事兒了是吧?明早八點,後山,三十圈兒。”
幾人頓時蔫了,苦著臉散開,哀怨聲連成了一片。
陳天放探頭又看了眼窗外,嘴角撇了撇,發出一聲輕哼,轉身坐回沙發上,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眼底卻悄悄漾開點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