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有些懊惱:“我們都到了,差一點就能救到了,剛有點線索就斷了。”
許心慢慢站起身來,揉了揉被掐出紅痕的手腕,只是將手拂過對方的眼睛。
“他鄉的孩子,媽媽永遠庇佑你,願你在魂夢之鄉寧靜之所得到安眠,不知疲倦不知勞苦,只有安樂。”
夕陽已經西下,
張海蝦等著許心結束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壓低聲音說:“海鹽,別畫蘑菇了,這人剛才說底下有東西。”
許心把辮子甩到身後,目光平靜:“那我們就看看下面到底有什麼。”
張海鹽把鐵棍重新拎起來,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師妹跟咱倆一樣,不怕事。”
張海蝦從靴筒裡摸出火摺子,迎風一晃,橘黃色的光在暮色裡跳了一下,照亮了鹽沼地邊緣一處不起眼的帳篷。
那帳篷藏在一叢枯死的灌木後面,被半塌的土石掩著,若不是豬頭的血腥味太重,她們還真的找不到。
進帳篷後,發現有個洞。
不仔細看只會以為是地裂。
可近前了才發覺,裂口邊緣的泥土有新鮮翻動的痕跡,石塊上還沾著暗色的指印。
“是本家啊。”張海蝦舉著火摺子往裡探了探,樂了“挖洞的手法和乾孃教我們一樣”
張海鹽已經蹲在裂縫口往裡張望了,圓腦袋探進去又縮回來,皺著鼻子抽了兩下:“別大意,出門在外遇到其他張家人也不是什麼好事”
許心把布包重新系緊挎在肩上,把鞭子拿出來,又往懷裡揣了一把方才在帳篷裡翻到的煤油燈。
她從張海蝦手裡接過火摺子,就著光往裂縫裡看了一眼,通道斜向下延伸,洞壁粗糙,能看出人工開鑿的痕跡,像是用鐵鎬硬鑿出來的。
“我先下。”張海鹽已經把鐵棍橫握在手,側身鑽進裂縫裡,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窸窣聲響。
他回頭衝上面揮了揮手,“下來吧,能站住腳。”
張海蝦跟在他後面下去,許心最後。
她攥著火摺子彎腰鑽進裂縫,洞壁的溫度比外頭涼了許多,空氣中那股鐵鏽似的血腥味越來越清晰。
通道大概走了十來步,忽然開闊起來火摺子的光照過去,前方是一個丈餘見方的地穴,四壁粗糙不平,正中央的地面上有個鑿開的洞口,黑漆漆的深不見底,邊緣垂著幾根粗麻繩。
張海鹽蹲在洞口邊緣往下看,火摺子伸出去照了照,光被黑暗吞了進去,看不見底。
他回頭看了許心一眼,壓低聲音說:“血腥味越來越重了,師妹小心。”
張海蝦走過來,用手拉了拉其中一根麻繩,繩子繃得很緊,像是被拴在底下什麼地方。
他又檢查了繩結的系法,雙環死扣,是常年在地下幹活的人才會打的那種。
看了張海鹽一眼:“情況不妙有人下去了,而且沒上來。咱們要不...”
許心沒說話,把煤油燈交到左手,右手攥住一根麻繩往洞口邊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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