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如出一轍許心笑了一下，
和海蝦對視，兩個人如出一轍翻了一個白眼。
若說海蝦師兄溫柔又可靠，那海鹽就是混世的魔王，天不怕地不怕整天warwar的比格。
越往深處越危險，血腥氣也就越重。
她把煤油燈給張海蝦，低頭把辮子用順手的筷子盤成腦袋上，往腿上裹浸了特殊藥液的繃帶。
拿出裹眼布纏在手上，對海蝦說：“師兄，如果有什麼奇怪東西出現，提醒我一下。“
張海蝦看著師妹的腦袋點點頭，服了特製的解毒丸。
許心把裹眼布在手掌上纏緊，五指攥了攥，布料貼合著皮膚，像第二層皮。
張海蝦提著煤油燈走到洞口邊，燈光往下照了照，依稀能看見張海鹽方才滑下去的麻繩還在輕微晃動。他把燈遞給她：“你先還是我先？”
“你先。我看著上面。”
張海蝦沒多話，攥住麻繩利落地滑了下去，瘦長的身影沒入黑暗，幾息之後底下傳來一聲落地輕響，緊接著是他的聲音：“下來了。”
許心深吸一口氣，握住麻繩往下一躍。繩子摩擦掌心的裹布發出粗糙的聲響，下滑了約莫三丈餘，腳下踩到了實土。
張海蝦的煤油燈已經舉起來，照亮了四周，她們落在一處比上面那個地穴大出數倍的石室裡，洞頂高約兩三丈，四壁潮溼，水汽從巖縫中滲出，順著石壁往下蜿蜒流淌，在燈影裡泛著暗沉的光。
空氣裡有股濃重的鐵鏽味兒，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腥甜。
“海鹽呢？”許心環顧四周，目光還沒掃完整間石室，就聽見角落裡傳來張海鹽的聲音：“這兒呢！你們快來！”
兩人循聲走過去。煤油燈的光一寸寸推開黑暗，照出石室東北角堆著幾具橫倒的屍體，穿著各種各樣，但死狀更為可怖，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仰面朝天，眼眶裡的血痕已經幹成了深褐色，嘴角卻反常地向上彎著，像在笑。
還有的似乎被什麼東西絞殺，身體扭曲地不像樣。
許心走到近前，蹲下身打量了一下，發現其中一具屍體的手指緊緊攥著一塊碎布，像是臨死前從什麼東西上扯下來的。
張海鹽蹲在屍體旁邊，手裡的鐵棍橫在膝上，另一隻手正翻著一具屍體腰間的布包。
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煤油燈的光照得他半邊臉亮。半邊臉暗，嘴角還掛著那副吊兒郎當的笑：“你們下來了？我替你們先查了這包裡有份手稿，畫著洞裡的地圖，還有一個本子，寫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說洞窟裡生活著能夠實現一切願望的邪神。”
他衝許心揚了揚手裡的一個小皮本子，封皮沾了暗色的汙漬。
許心正要接過來，忽然聽見石室深處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地面上拖行。
三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張海蝦緩緩舉起煤油燈往那個方向照去，燈光盡頭是一片寬闊的暗影，輪廓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具體形狀，只能隱約辨認出石壁上蜿蜒著許多粗大的。像是藤蔓又像是蛇類的黑色長條，密密匝匝地爬滿了大半面牆壁。
那些黑色的長條，在煤油燈的光照過去的時候，微微動了一下。
張海鹽把手稿往懷裡一塞，武器已經無聲地橫到了身前。
他舔了舔嘴唇，壓低聲音說了句：“師妹，不太妙嘛，這些朋友看起來不太友好啊”
“師兄，想吃蛇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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