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逃出生天張瑞樸心中有了主意,準備送眼前混不吝的小子去怪物面前長長見識。
不能動心尖上的和繼承人,那就送一個嘴臭小鬼吃吃苦頭。
張瑞樸的手剛摸上腰間那把槍的握柄,身後忽然風聲驟起。
那個被他像麻袋一樣拖進來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那雙眼睛渾濁中透著一股狠厲,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抄起手邊半塊碎石的殘片,掄圓了砸在張瑞樸的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
張瑞樸的身體晃了一下,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往前栽倒下去,西裝外套的下襬揚起來,在提燈的白光裡劃了一道弧線,然後整個人撲倒在潮溼的碎石地上,不動了。
提燈倒在地上,玻璃罩子沒碎,光斜斜地照著石室裡
那個砸人的男人撐著膝蓋坐起來,任何人都能看出來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他撐著膝蓋的手指骨節泛白,像是用了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月光從石室頂部一道細窄的裂隙漏下來,照出他後背和腰側幾處深色的濡溼那是血,已經浸透了衣服,在暗處洇成大片的暗褐色。
從肩胛到肋下,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邊緣已經發黑翻卷,像是被什麼東西抓傷後沒有及時處理,已經開始潰爛。
張海蝦最先反應過來,幾步上前蹲在他身邊,伸手探了探他後背的傷口,觸到邊緣時,指尖的皮膚微微一燙。
他把手縮回來,看了一眼沾在指腹上的暗色液體,面色沉了下去:“傷口有毒。”
張四野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有點難看的笑:“我知道你,你是張館長的愛徒,你們是館長派來的吧”
他咳嗽了一聲,喉間滾出些悶響,血沫混著唾沫星子濺在石地上
張海鹽已經蹲到他另一側了,從腰間水囊裡倒了點水出來想遞過去,可張四野擺了擺手沒接。
喘了幾口氣,緩過那陣勁,抬頭看了一眼石室入口的方那片黑暗深處,怪物的喘息聲還在沉沉地起伏著,像一頭受了傷正在蟄伏的巨獸。
“我砸張瑞樸那一下不夠重,”張四野說,“最多昏一炷香的功夫。你們要走就現在走。”
許心沒動。
她看著張四野後背那發黑的傷口,又看了看他強撐出來的那副無所謂的神色,彎腰從布包裡掏出那個裝著解毒丸的小瓷瓶,拔開瓶塞遞過去:“吃兩顆。提提神”
張四野看了她一眼,沒推辭,倒了兩顆乾嚥下去,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藥丸入口的辛辣味兒讓他皺了一下眉,可緊接著他閉著眼緩了幾息,再睜開時,瞳孔裡的渾濁散去了幾分,呼吸也穩了些。
“我是高階探員張四野,奉館長的命令埋伏在張瑞樸身邊,想查清張瑞樸叛變的緣由”他低聲說了
張四野靠著石壁緩緩坐直了些,喘息聲平復了幾分,可後背那傷口還在往外滲著暗色的液體,將他靠著的石壁洇出一小片溼痕。
他抬眼看了看面前三個人互相倚重,像是從哪個遙遠的記憶裡翻出一副畫,三個人配合默契,慢慢地在月光裡展開了。
“四個月前,”他開口,聲音低啞,“張瑞樸去了一趟北邊,說是談橡膠生意。可回來之後就不太對勁了。他把書房鎖了,誰也不讓進,從前那些親信全被調走換了新人,好在我和他是舊相識。”
“有次我值班聽見他在書房裡跟人說話可他書房裡沒有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