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的青春期己然是個半大的姑娘,
在師傅張海琪的養育下,
各方面都抽條地長,
又因為廈門的夏天實在太熱,所以穿著十分清涼。
短褲短袖,一水兒的白色。
只不過,這天越來熱,六月底的天己然是蟬鳴聲聲,括噪不己。
這一天,
海俠海樓兩兄弟去訓練,師傅又去同故交喝酒去了,處理一些董家的事。
許心鎖了院子的門,自己搬來了一個大木桶。
廈門的夏天像一口倒扣的蒸鍋,連風都是黏的。
許心又去檢查了一遍,又拿些雜碎東西堵上門,這才放心地轉過身來。
院子裡那棵老龍眼樹灑下一大片濃蔭,正好罩住她,
木桶是她去年特意從老師傅那裡定製的的,柏木箍的,泡過桐油,盛了水之後泛著一股好聞的木頭香。
許心一趟一趟地從井裡打水,提著半桶水往木桶裡倒,水花濺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圓印。
裝了七八分滿的時候,伸手試了試水溫,井水沁涼,在這樣悶熱的午後簡首像救命的藥。
她又回屋把早上去早市買的那隻大西瓜從井繩上提起來,西瓜在井水裡鎮了一上午,摸上去有點扎手。
許心用刀在瓜皮上劃了個十字,擱在木桶旁邊的石桌上,等洗完了再吃。
做完這些,許心才脫了外面那件白色短衫和齊膝的短褲,搭在龍眼樹下的石桌上
她身上還剩一件薄薄的小背心,但想了想,反正院子門鎖了,師傅不在,兩兄弟也不在,索性連背心也脫了。
身體正在抽條,肩線初顯,腰身有了細窄的弧度,脖子以上皮膚因為常年在外野,顏色沒有那麼白皙,唯獨鎖骨往下的那一片被衣領護著,還留著淺淺的白。
踩著木桶邊緣的小踏腳跨進去,水漫過腳踝、膝蓋、腰線,最後沒到胸口。
冰涼的井水激得她打了個哆嗦,隨即舒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往後靠住桶壁,把後腦勺擱在桶沿上,仰頭看著龍眼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的碎光。
水波晃盪,把她的感官攪成一片流動的光影。
泡了一會兒,
許心從桶邊摸出一個小瓶子,是隔壁阿婆自己做的,她自己又加了牛奶和粗鹽,裝在粗陶瓶裡做成沐浴用品,
開啟瓶塞就是一股濃郁的椰奶甜香。
許心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熱了,往胳膊和頭髮上抹。
椰子油塗在溼漉漉的皮膚上滑膩膩的,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潤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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