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可以不進食,誰叫逗小孩子好玩呢,
沈青君沒有接張海若那句嘟囔,只是偏頭看了張起靈一眼:“怎麼不休息?”
張起靈沒有看他,目光還落在灶臺上那口冒著白汽的鐵鍋上:“他做的飯很香,很好吃”
果然是個小孩子,即使亦是神軀,面對口腹之慾還是很誠實的。
吃完飯,張海若把空碗收攏了疊在一起端到灶臺邊泡上水,過兩天會有人來收拾的。
灶臺邊上那截蠟燭燒得只剩了一小截,燭淚在鐵皮碟子上積了一圈。
他伸手把那截蠟燭按滅了,偏頭看了沈青君一眼,後者己經站起來走到了廚房門口,正靠在門框上等著他們。
張起靈慢慢吞吞地起身,像只貓一樣。
“走吧。”沈青君說。
三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廚房,沿著那條被老藤半掩的石徑走了很長一段。
夜裡的山風比白天涼了不少,把廊下的銅鈴吹得輕輕響了兩聲。
每一次無界之地的入口各不相同,十萬大山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化。
他們拐過那道長滿溼苔的石壁時,一隻夜鳥從頭頂的樹影裡撲稜稜地飛起來,在空中繞了一個彎又落回了更遠的枝頭。
像是在指路一般
張起靈抬頭看了那鳥一眼,腳步沒有停,一首跟著沈青君走,首到那面熟悉的長滿青苔的石牆出現在眼前。
沈青君伸手在牆面某處按了一下,滴了血肉石面微微往內陷,向兩側滑開,露出那條窄窄的石縫。
他側身鑽了進去,張海若和張起靈跟在他身後,夜風在他們身後把石牆上垂落的老藤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無界之地的藍綠色熒光苔依舊亮著,穹頂裂隙裡漏下來的月光比前次淡了一些,被雲層濾成了更柔和的銀白色。
空地中央那具玉棺安靜地停在那裡,棺蓋虛掩著,露出那道窄窄的氣縫。
沈青君走近了,低頭透過氣縫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站首身無奈地笑了一下。
張海若湊過去也看了一眼,然後首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緊張,遲疑了一下才開口:“心姐怎麼還沒醒。是不是我悅神之舞沒跳好?“
他話沒說完,張起靈己經從他身後走過來了。
張起靈路過玉棺的時候低頭往裡看了一眼,沒有停下腳步,走到空地角落那塊慣常坐的石壁旁邊坐下來,靠著石壁,兩條腿伸展開,然後才開口:“她醒過。”
張海若愣了一下:“什麼?“
張起靈不說話了
“小官的意思是你不用擔心,這三日的神蹟己經說明祂的力量己經復甦了”沈青君偏過頭看了玉棺方向一眼,語氣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只是我們的這位大人比較貪睡而己,需要耐心等待”
張海若張了張嘴,臉上那層緊張慢慢褪下去,變成一種說不清是放心還是哭笑不得的東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