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姐,也是張海琪,頭疼至極,這一次遠赴南洋,是三個月前收到了張海洋密信,有人在秘密屠殺在海外的張家人。
只是張瑞樸那條線斷了。
她跟著張海洋留的線索一路追到柔佛州,只來得及收殮那些人的屍骨。
救下來在樹上當蝙蝠串串的張海洋。
敵明我暗,張瑞樸那廝又拒不合作,張海琪實在沒辦法,只好找到在雨林里名義上考古的洋人華爾納教授,借他的火槍隊護送自己回廈門。
她不是沒動過去霹靂州找張海俠張海樓的心思,只是局勢複雜,海俠這孩子心思沉,張海樓這小兔崽子又是藏不住尾巴的性子。
只好帶著張海洋上船,摸清楚到底還有哪家勢力幫忙設這麼大的局來肅清南部檔案館的人。
她隱約猜到是上次莫氏軍閥的人,
張家人的長生確實是個麻煩的體質。
這次上船除了調查,還有就是殺雞敬猴。
三年前的屠殺,對方還不長記性,那這次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想到海雲遞過來的豬籠草計劃,張海琪漂亮的臉上出現血腥氣的笑。
誰是蒼蠅,還未知呢。
三等艙餐廳裡的紅薯粥還冒著熱氣,許心舀了滿滿一勺舉到張海俠嘴邊,勺子微微傾斜,故意讓粥湯在勺沿掛了一下,眼看就要滴下來。
張海俠張開嘴接住,嚼得很慢,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瞟著她,像是在說“就這點本事”。
老婦人坐在旁邊桌上,牽著小孫女的手,看著這對“小夫妻”首樂,嘴裡唸叨著“年輕人感情好”。
許心嘴上笑著應和,手上又一勺粥遞過去,發現對方並不羞怯。
也沒了趣味。
翻著白眼快速喂完,和老婆婆打了招呼然後找了藉口溜了。
她就得好好盤問張海俠這幾年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見到她像見了鬼,還有他方才那句“我又犯病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而此刻,南安號的頭等艙最富貴的一間房裡,張海琪正坐在一張天鵝絨面沙發椅上,手裡捏著一隻細白瓷的茶杯,茶麵浮著碧波和檸檬片,在水光裡緩緩轉動。
她面前站著一個人,穿著白色亞麻西裝的年輕男人,身量高而瘦,戴一副銀絲圓框眼鏡,正是方才在貨艙外面用溫潤嗓音喝退洋人的那位。
他微微欠著身,雙手交疊在身前,正是帶著人皮面具的張海洋。
“師傅,火槍隊己經撤回來了。華爾納教授那邊問了一嘴,說船上的治安是不是出了問題,他的人死了卻沒說法,我給他一筆足以讓他和他同伴閉上嘴的錢。”
張海琪沒抬頭,只從鼻腔裡“嗯”了一聲。
她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圈,杯裡的檸檬片跟著轉了半圈,浮起一圈細小的波紋。
沙龍里點著一盞罩著墨綠玻璃罩的銅檯燈,光從燈罩下面漏出來,把她半張臉照得明暗分明,另外半張臉融在陰影裡,看不大清楚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