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坐在輪椅上，手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張瑞樸老實厚道的臉上：“人多眼雜，後面跟的尾巴太多了，就連你這樣高手差點都被抄了老家，我不得更謹慎一下”
張瑞樸笑了一聲，正要諷刺一兩句，餘光忽然掃到了什麼。
他的視線從張海俠臉上移開，落在床邊的許心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透露些緊張：“你受傷了？什麼時候弄的？”
許心沒有抬頭，也沒有停下手裡正在纏繞紗布的動作：“不小心被爪子利的野貓抓了一下，剛才沒處理好，不用擔心，我沒事。”
許心把紗布最後一道結繫好，拍了拍手上沾的藥粉，站起來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張海俠身上。
她偏了偏頭，想到一些事，只是朝他走近了兩步，彎腰湊近張海俠的肩側，鼻尖在他領口邊緣停了一下，然後首起身來，用一種己經確定了結論的語氣說：“你身上血腥味很重。你受傷了。”
張海俠的肩背微微繃了一下，但沒有躲開，只是偏過頭去，視線落在牆角放著藤編箱籠上，唇色犯紫：“沒有，是別人的血。”
許心知道對方一貫嘴硬，不愛在他人處表現自己的脆弱。
她彎腰從床頭櫃裡重新拿出一些工具，一卷新的紗布和傷藥，然後走到張海俠面前，抬手去夠他領口最上面那顆釦子。
指尖剛碰到釦子邊緣，
張海俠的右手抬起來虛擋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許心的手沒有收回去，只是停在他領口前方大約半寸的位置，然後開口：“要麼我幫你，要麼張瑞樸幫你上藥。你選一個。”
張海俠的視線在虛空中停了兩息，然後他把手放了下來，垂在膝蓋上，偏過頭去不看她的方向。
許心把手指收回來，等他自己解開領口的扣子，把左側的衣襟拉開，露出鎖骨下方那片皮膚，那裡有一道大約兩寸長的傷口。
深度比許心腰側那道更深，邊緣正在向外滲著細密的血珠，像是處理過但沒有完全止住。
血肉模糊，有些爛肉翻出來了 傷口是深紫色。
許心看了那道傷口一眼，又看了一眼張海俠偏過去的那張臉，注意到他的耳尖正在燈光下慢慢泛起一層薄紅。
還是和眼前一樣面皮薄，有潔癖。
她先用肥皂水洗了手，然後用酒精消毒，用刀割去爛肉，把藥粉灑在傷口邊緣，然後換了一卷乾淨的紗布開始包紮。
許心的動作比她給自己處理的時候更輕一些
張海俠偏著頭感受對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些不好意思。
視線落在床鋪的方向，在那張雙人床外側睡著的那個孩子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這個孩子是誰？”
許心狐疑地看了一眼，張海俠的鼻子是最靈的，他聞不出來這是張海嬌，看來情況很嚴重。
還沒來得及回覆
張瑞樸的聲音從沙發的方向傳過來，帶著笑：“我和許心生的小閨女，你這個做長輩的要不要給壓歲錢？”
張海俠回頭瞪了張瑞樸一眼，他是中黃昏草毒了，又不是腦子壞掉了。
這個孩子的身形一看就十幾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