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推著張海俠穿過走廊,趁著夜深人靜,使用了一些小手段,回到她所在的二等艙。
她伸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兩輕一重,中間隔了大約兩息。
門內側傳來一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像是在門鎖附近有什麼東西正在被緩慢地撥動。
然後門從房間裡面被拉開了一條縫,一雙卡姿蘭眼睛在門縫後面閃了一下,確認了來人的臉之後,門才被完全開啟。
張瑞樸靠在門框邊,一隻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間夾著一柄薄刃,刀尖朝下,刃面貼著掌心。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許心臉上,在她那張被鍋灰和油汙塗抹得亂七八糟的臉上停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然後目光往旁邊移,落在張海俠身上,停在那裡沒有移開。
有些嫌棄地開口:“你出去一趟怎麼變成大花貓,還帶個累贅回來?”
原本看見一張陌生面孔緊張的張海俠,瞬間從對方說話的神態,猜到了此人是誰。
許心翻了一個白眼,當張瑞樸放屁。
她推著輪椅往前又走了一步,趁外面無人時,張海俠的輪椅己經進了門框的範圍內。
張瑞樸不得不側了一下身讓出通道,目光從輪椅移到許心臉上,又移回張海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張瑞樸退後兩步,順手把門帶上,鎖舌落入鎖孔時發出一聲輕響。
他靠在門板上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介於審視和評估之間的目光打量著輪椅上的張海俠,從頭頂看到膝蓋:“真是落魄啊,我還以為我們此生此世不會再見了。”
張海俠坐在輪椅面上沒什麼表情,手擱在膝蓋上,沒有抬頭去看張瑞樸的臉。
他開口的時候像是正在處理一段不需要額外分配注意力去應對的對話:“你都沒死我怎麼會死,瑞樸叔叔,正中心臟的滋味怎麼樣,還滿意嘛。”
張瑞樸被這句話堵了一下,抱在胸前的手臂鬆開了半寸又重新合攏:“你這小子,嘴巴還是厲害,一點下風都不肯落”
他偏頭看了許心一眼,“你帶他回來,不怕那些尾巴追上來?”
許心沒有接他的話,也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這兩個人從之前就不對付,她懶得管他們。
房間裡,
許心把那件便裝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又解開了裡面那的扣子,將衣襟往兩側拉開,露出腰側那道己經被血浸透了大半的布條。
她低頭看了看那道傷口,血己經止住了,但邊緣的皮肉還在微微翻卷著。
之前在貨艙處理地並不仔細,
十分謹慎,怕破傷風的她還是拆了,
許心伸手從床頭櫃裡掏出一瓶藥粉和一卷乾淨的紗布,咬住紗布的一端,用另一隻手把藥粉灑在傷口的邊緣,然後開始重新包紮。
張瑞樸和張海俠還在說話。
張瑞樸站在門邊,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介於調侃和審視之間的語氣繼續著他的輸出:“你那個蠢貨弟弟還以為你在霹靂州當我的金絲雀,你怎麼不先去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