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鳥嘴人還在挑釁，
張海樓生死關頭脾氣更爆了，
拿起掛水的鐵架砸向玻璃，然後伸手從碎破璃裡扭斷挑釁他的鳥嘴人的脖子，搶過來面具才緩過來。
何剪西是被兩個穿白色制服的船警一左一右架著從酒吧裡出來的。
他後頸還疼著，被張海樓打暈那一下留下的淤血凝成硬塊，一扭頭就牽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本來不想停在酒吧的。
本來是打算趁張海樓走了之後趕緊溜下船的。
但是他在上甲板轉了兩圈，找不著小船，反而撞上了巡邏的船警，對方看他沒有船票，長得又文弱好欺負，首接把他扭送去了船上的臨時警務室。
警務室裡的人正忙著喝茶，看見他揮揮手，首接叫人把他關到禁閉室，等上了岸再交給公家以偷渡罪處置。
何剪西就這麼被摁住了。
船警把他從酒吧後門押出來，打算送去底艙的禁閉室關到靠岸。
經過醫療室所在的那條走廊拐角的時候，何剪西聽見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用重物撞鐵門的聲音，隔著一層牆壁傳過來，不太真切。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
何剪西偏頭去看的時候，走廊盡頭那扇醫療室的門己經合上了，但門旁邊的觀察窗玻璃碎了一大片，裂口參差不齊，邊緣還掛著幾滴暗紅色的液體。
碎玻璃後面，一隻手從裡頭伸了出來。
那隻手五指張開，死死卡住一個人的脖子。被卡住的人戴著鳥嘴面具，整個上半身被從碎玻璃的豁口裡往外拽，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兩隻手徒勞地扒拉著那隻扣在他喉間的手掌，腳尖離了地面，在半空中蹬了兩下，漸漸不動了。
然後碎玻璃後面露出一張臉。
張海樓的臉。
半邊沾著血，半邊沾灰隱在黑暗之中，頭髮被汗浸溼了貼在額角上，嘴裡銜著一枚薄薄的刀片，月光和走廊裡閃爍的燈光一同打在他臉上，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張海樓隔著碎玻璃看了何剪西一眼。
就一眼，嘴唇動了動，刀片在齒間翻了個面，口型是叫他快跑。
看得出來是窮途末路。
何剪西站在走廊中間，左邊右邊各一個船警，前面是碎玻璃和鳥嘴人屍體，還有兩個活著的鳥嘴，
前後都是死路。
他腦子轉得飛快，比在包恩號上被二耳龍追著要錢的時候還快，電光石火之間他做出了決定。
何剪西忽然抬起手指向那扇碎掉的窗戶，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種恰如其分的驚慌和急切：“就是他！就是他帶我上船的！”
兩個船警同時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碎玻璃後面的張海樓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傢伙真不怕死，眉頭擰起來，嘴裡的刀片差點沒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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