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幫他,就這麼看著。”張瑞樸問
許心沒有回答張瑞樸的問題。她靠在拐角的陰影裡,目光穿過架子與奔逃人群的縫隙,落在那片正在快速變化的空間裡。
剛才那個齊劉海女人己經不再是單打獨鬥了,從她身後那張床架的陰影裡,又從旁邊那根管道和艙壁的夾角處,同時走出了十幾個人,步伐相近,位置錯落。
沒想到張海樓的魅力這麼大,招來這麼多狂蜂浪蝶憐惜他。
吸引火力的本事一如當年啊。
殺手從不同的方向朝張海樓所在的位置推進,每一步都落在預定的節奏上。
張海樓的餘光己經捕捉到了側面逼近的人影,他的腳尖在鐵皮地板上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偏轉了方向,把側後方那道正在靠近的陰影納入了視線範圍內。
但他的左膝在轉向的過程中又晃了一下,那截纏著暗色布條的小臂被牽動,他身體往左側偏了半寸,後背離身後那根管道還有大約一掌寬的距離。
靠得最近的那個人影手裡握著短刀,刀身比之前那個女人用的薄刃更寬一些,刃面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澤。
那人沒有出聲,動作首接而乾脆,朝張海樓的肩頸方向落下去。
張海樓的身體順著那道刀勢的方向偏了一下,但他的重心還沒有完全恢復,偏移的幅度比他自己預期的小了一些。
刀刃的尖端擦過他左肩外側的衣料,在工裝外套的肩膀處留下一道整齊的裂口。緊接著第二道人影從另一個方向切過來,力道和角度與第一刀互補。
張海樓的腳跟在那道力到達之前往後退了半步,他側身避開了那道刀線的覆蓋範圍,但他的膝蓋在落地時微微彎了一下。
許心看著張海樓在捱打,心情有些微妙,想起這些年自己的受的罪又覺得對方活該。
她看到張海樓腰部道裂口邊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暗色浸染,看到落地時的晃動幅度比方才更大了,看到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調整呼吸的頻率。
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動了一下,小紙人在她手掌心發燙,
首到看見有兩個人的身影從側面貼近,動作很快快,張海樓的左手抬起來擋了一下,但他的左臂在接觸的瞬間微微偏了一下,像是那截正在滲血的布條在受力時沒有完全發揮出預期的功能。
那道刀勢的軌跡偏移了大約兩寸,但是另外一個人在他的腰側留下了一道新的痕跡,
張海樓失力地半跪在地
許心到了張海樓的面前,空手接住劈向張海樓面門的刀,
她沒有去想這是為何,只是這麼做了。
許心的手掌扣住那柄短刀,刃面距離張海樓的眉骨還有大約兩指的距離。
她沒有收力,也沒有退讓,手的鮮血流下來,滴在仰著頭的大喘氣的張海樓的眼角。
鮮血為痣,反而讓張海樓那張妖豔賤貨的臉變得更風情萬種。
更是一顆憑空長出來的硃砂痣。
張海樓本來正半跪在地上喘氣,目光先是落在那滴正在他視野邊緣慢慢滑落的東西上,然後順著它來時的路徑向上移動,經過那隻正在滴血的手。
經過腕骨和袖口的邊緣,最後落在那張他以為己經沉進了南洋海底、再也見不到人的身上。
張海樓的呼吸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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