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惡鬼”還在船艙裡迴盪，人群的陣型己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有人在往後退，有人雖然還在維持著進攻姿態但步伐己經慢了下來。
許心沒有給他們重新調整的時間，她側身往前快速奔跑，腳下的鐵皮地板發出輕微的震顫，軟的刀己經換了方向，從刀刃朝下變成刀刃朝前，把沒來得及跑的倒黴鬼的腦袋給斬下來。
許心殺人在於狠絕。
腦袋落地時撞在鐵皮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那人死不瞑目，軀殼轟然倒地。
張海樓在她身後的位置，己經從地上徹底站了起來，
趁著所有人的目光被許心吸引，
他靠在陰暗處，把纏在腰部的布條重新勒緊了一下，然後把嘴裡那幾片刀片翻了個面，舌尖一頂，刀片滑到了齒間的位置，又往嘴裡塞了幾片。
張瑞樸己經走到了眾位殺手面前。
他把剛才那個被他捏住脊椎的人影甩開之後，手裡那柄薄刃翻了個方向，耍了一個漂亮的花刀
張瑞樸沒有急著出手，只是站在那裡，把白珠的視線範圍控制在他和許心之間的那塊區域上，讓她在做出下一步決策之前必須先同時處理兩個方向的壓力訊號。
白珠的刀還在手裡。
她的目光從許心移到張瑞樸，又從張瑞樸移回許心，像是在做某種快速的評估，計算自己當前可用資源與對方可用資源之間的差值。
白珠沒有後退，但她身後那些正在等待指令的人影己經在無頭屍體面前潰敗了，
即使是他們，也是會怕死的，
他們之中有些人本就不是如白珠這般奉命于軍閥，而是被收集來的殺手。
許心沒有等白珠做出決定，她往前又邁了一步，手裡的刀沿著一條比方才更短的軌跡切向白珠的腕側。
白珠側身避開，但她的偏移幅度比她預期的要小，那道刀尖的軌跡在她手腕外側留下了一道大約兩寸長的傷口，
許心的刀很快，一擊不成。
她順著白珠側身的軌跡把刀刃往前送了一寸，刃口貼著白珠小臂外側的衣料又劃開了一道口子，比方才那道短一些但更深，邊緣己經開始滲血。
白珠在那一瞬間把右手從刀柄上鬆開了，換到左手，重新握住，刀身在她指尖轉了一個方向，從正握變成反握，角度刁鑽地朝許心的腕部切過來。
腰肢非常軟，
許心要不是躲得快，手腕在那道力到達之前偏了大約半寸，讓那道刀尖的軌跡從她腕骨外側的空隙中穿過去，
白珠很強，招數也有些熟悉，到讓她突然幻視了一人，她貼身一擊：“三年前那穿紫色旗袍，頭上帶百合花和你什麼關係？”
不提這白珠還好，一提白珠就狂暴了：“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只要知道你今日會死，死在我的刀下”
走廊另一頭，張海樓己經把嘴裡那些刀片的位置調整好了。
他側身從管道旁邊的陰影裡邁出來，如同鬼一樣冒出來，逮住其中一人的肩膀：“你們還待著幹嘛？是想讓小爺疼疼你們嗎”
那幾個人影的動作在他開口的瞬間出現了大約半拍的延遲，像是正在執行的程序被插入了一道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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