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了混小子,張海琪的手也不癢了,也有閒工夫喝茶了,招來許心把人拖走。
兩個南部檔案館的元老就坐在書房裡商量事情。
剛才兩個人誰也沒先開口,誰也不想落了下風。
張海琪經過胥城的時候,原本想和張瑞樸這個倒黴叔叔見一面。
可是留在胥城的管家告訴她,張瑞樸出遠門了。
再見面,對方如今是個光桿司令。
南洋局面比她想象地要複雜。
書房門合上之後,張海琪走到桌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水己經涼了,杯壁上的溫度比她預想的低,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沒有放下杯子,只是握著。
張瑞樸坐在對面那把他自己挑的扶手椅上,坐姿比張海琪放鬆得多,但目光卻一首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完全沒有移開的意思。
他先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把碟子裡那半塊餅乾拿起來,仔細品味,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你這三年乾的怎麼樣了?”
張海琪端著自己那杯涼茶,沒有抬頭:“一切順利,廈門如今是個空殼子,除了那幾只地下怪物,整個南部檔案館都轉移了。”
張瑞樸把沒吃完手裡的餅乾放回碟子裡,拍了拍指尖的碎屑:“做的不錯嘛,便宜侄女”
張海琪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杯底與桌面之間發出極輕的一聲響:“那你和我解釋一下,這三年為什麼不和我的人聯絡。”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她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既沒有表現出在意,也沒有刻意迴避。
張瑞樸靠在椅背裡,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搭著,沒有敲,只是放著。
他笑著說:“你看不出來嘛,我現在都孤家寡人了,哪是我不願意和你聯絡,實在是我身邊的蒼蠅太多了。”
張海琪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不去拆穿他的謊話,順坡下驢:“那你在胥城查到了什麼?”
張瑞樸說:“有人針對海外的張家人。”
張海琪冷笑一聲。張瑞樸的話不是廢話嘛
她端起那杯涼茶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聲短促的聲響。壓住自己的心火:“如果你這樣的態度,我們之間就沒必要談合作了。”
張海琪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抬眼看著他,冷眼威脅“你現在光桿司令一個,我解決了你旁人也不知道”
張瑞樸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閒閒笑道:“急什麼,我寶貝侄女,你這樣對叔叔,叔叔我會傷心的”
“製造慘案,海外的張家人被獵殺。死的人足夠多了,會引起哪些人的關注”
張海琪沉思。
她把手邊的筆記合上,擱在桌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看了一眼外面的海面,又放下了。她轉過身來看著張瑞樸:“長老會封閉,騰不出手來”
張海琪頓了一下,“本家那邊更是全無訊息,我去十萬大山一是為了藉助山神庇佑,二是想找到消失的族長”
張瑞樸站起來,走到書桌旁邊:“挾天子以令諸侯,你這打算怕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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