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亂之世,群雄奮起,我不希望張家變成炮灰,我養的孩子們死的一文不值。”
張瑞樸低頭看了一眼張海琪燃燒著怒火的眼睛:“女人可真是麻煩的動物,張海琪你都一百多歲了,怎麼突然生起了護崽子的心思”
張海琪一把飛刀割破對方的面門。
張瑞樸也沒真生氣,只是雙手一抹,
“你準備拿那個汪家女人怎麼辦?”
張海琪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臺上那盆綠蘿的葉片上:“問出他們這次在南安號上佈置了多少人,誰在給他們遞訊息,然後看情況處理。”
張瑞樸在書桌對面站定,露出一個血腥的笑:“你問完了,能讓我動手審問嗎”
張海琪終於把目光從那盆綠蘿上收回來,她偏過頭來看他一眼:“可以,你只要不要太過分,留她一命。”
而在隔壁的房間裡,許心正坐在床邊,低著頭打量張海樓。
他人事不省地躺在被褥上,衣領敞著,露出鎖骨下方那幾道交錯的舊疤,有的己經淡了,有的還泛著淡淡的粉色,像是前不久才癒合。
許心的視線順著那些疤痕移到張海樓腰側那道新添的傷口上,傷口被張海俠包紮過,紗布纏得整齊,邊緣沒有滲血。
許心低頭看了一會兒,思考對方為什麼每次把自己弄的這麼悽慘,沒有動他纏好的紗布,而是從床頭櫃裡翻出一隻小石臼,把從神秘小布袋裡掏出的冰藍色花和草藥放進去開始研磨。
研磨的聲音在房間裡細碎而均勻,她低著頭專心搗藥,偶爾停下來用指尖捻一下粉末的粗細程度。
沒過多久石臼裡便積了一層暗綠色的藥泥,帶著一股清涼的氣味,在房間裡慢慢散開。
她放下石臼,伸手把張海樓身上的衣服脫開,把對方脫得像一條光溜溜的魚。
只留了底褲和腰腹上的繃帶。
許心把暗綠色的藥泥抹在張海樓的肩胛骨上,手指沿著肩胛骨的輪廓一路抹到腰際,藥泥的氣味在空氣裡散開,清涼而沉厚,
她的手沒有停頓,從肩頸到腰側,從腰側到小臂,每一道舊疤和新傷都塗了一層,薄而均勻。
張海樓躺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裹進了一層深綠色的殼裡,只露出腦袋和兩隻腳,像一條還沒來得及翻身的魚。
而在十萬大山的無界之地,張海若正蹲在玉棺旁邊發呆。
心姐突然消失,可族長和沈青君並不表現很詫異的樣子。
所以沒事的時候,他就蹲在棺材旁打坐。
然後,他就看見有一隻手從棺材縫隙裡伸了出來瘦而白,指節分明,像是己經做過很多次了一樣。
那隻手在棺材邊緣摸了一下,碰到了一朵不死花,指尖輕輕一摘,花莖斷裂,花被收進了棺材裡,然後又伸出來,又摘了一朵。
張海若嘴張開了,然後發出一聲尖叫,聲音在空曠的洞窟裡來回撞了好幾下才慢慢落下去。
他跳起來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石壁上,腦袋磕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捂著後腦勺,目光卻死死盯著棺材蓋那條縫隙,看著那隻手又摘了一朵花。
張起靈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捏著兩團棉花,己經塞進了耳朵裡。
他偏過頭來看了張海若一眼,然後目光越過張海若的肩膀,落在沈青君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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