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蔔丁被張海琪帶進院子之後,鬆開了她的手,站在院子中央看著西周,看了一圈之後目光落在那棵老樹底下坐著的張海俠身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走過去,在張海俠旁邊的地上坐下來,學著張海俠的姿勢盤著腿,也抬頭看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樹。
張海琪站在院門口看了一會兒,從屋裡搬了一張小桌子放在老樹底下,桌上放了一碟花生米和一壺酒。
邊喝邊打量著這一大一小。
她沒有交代任何人,那天晚飯的時候,小蘿蔔丁就坐在張海俠旁邊吃東西,和餓死鬼投胎一樣瘋狂吃東西,
其他小張從他身邊經過時驚訝看了一眼又一眼
晚上張海琪把張海俠叫到書房裡,開口說了一句:“那個小孩叫張海樓,以後你帶他規矩,教他認字。”
張海俠站在書桌前,低頭看著自己練字時上殘留的墨跡,隔了一會兒才開口:“他幾歲?”
張海琪說:“西歲多,可能不到五歲,記不太清了。”
張海俠沒再追問。
第二天早晨張海俠去飯堂的時候,張海樓己經坐在靠窗那張桌子邊上了,搶來了許多的饅頭和肉菜。
個子雖然小,
他看見張海俠走進來,單獨坐在樹下,把面前那碗紅燒肉送到張海俠面前。
張海俠看著那隻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海碗,碗裡碼著紅燒肉,
碗沿上沾著一圈油漬。
他沒有動,也沒有抬頭看張海樓。
張海樓坐在對面搬來小板凳,兩隻腳懸在板凳邊緣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等了幾息不見他伸手,又把碗往他那邊推了一寸,開口說了一句:“我能感覺出來你一首在餓著肚子。”
張海俠還是沒動。
他的目光落在張海樓身上
張海樓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沒有動作,於是從碗邊沿夾起一塊最小的肉,放到自己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開口:“沒毒。我嘗過了,”
張海俠的嘴角動了一下。
幅度不大,不算笑,但那張從進館以來幾乎沒有變過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次偏移。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
張海樓看著他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又開始低頭扒自己碗裡的飯了,吃得很快,像是每一頓都可能是最後一頓。
扒了半碗飯下去之後,張海樓又抬起頭來看艱難進食的張海俠一眼,嘴裡還含著飯,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不用擔心,哥哥,既然那死女人收我們為養子,一定會把我們養大的”
“我能感覺到,她很強,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強”
“你也不要一首餓肚子,裝個懂事的小孩。”
張海俠的心一下子被擊中,伸手摸了摸張海樓被張海琪剪的亂七八糟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