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心背對著他,心情很好:“這麼懂事,這麼乖巧,必是我那小徒弟了”
院裡的笑聲還沒落地,門外巷子那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夾雜著一個年輕女子哄孩子的聲音:“團團乖,別玩媽媽頭髮了,哎喲,你爸買的那個雞毛撣子是不是又忘帶了?“
許心轉過頭,恰好看見一個穿波點短衫下身白色長裙的年輕女子跨進門來,懷裡抱著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身後跟著一個高高瘦瘦帶著金絲眼鏡的秀氣男人,一手拎著水桶一手夾著抹布。
那女子一腳跨進門檻,抬眼看見院子裡站了這麼多人,愣了一下。緊接著她目光落在許心臉上,眼睛倏地亮了。
“師傅!”
她這一聲喊得又脆又響,懷裡的小男孩被震得一愣,張嘴就咬上媽媽的鼻子。
陳星哄著孩子鬆開這才發覺自己眼眶紅了。
她把孩子往丈夫懷裡一塞,兩步上前,上下打量許心:“一別經年。您瘦了不少,但還是如此漂亮。”
陳星伸手想拉許心的手,又在半空停住,擦了下眼角,“你回來,館長也不提前說一聲,我要知道,就把院子裡那幾盆茉莉花再換換土,前兩天曬得有點蔫了。”
許心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而微潮,是方才趕路沁出的汗:“我倆是許久不見了,”
“你倒是一點沒變,嗓門還是這麼大。”
“我的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陳星破涕為笑,回頭衝她丈夫喊:“阿良,去酒樓裡端幾個好菜來,別傻站著。”
然後她目光順勢掃過院子裡其餘人,張一個女孩子站在老樹下衝她笑,而張海俠就坐在西廂門口,背對著門外的光,側臉的線條被陰影柔和了幾分,正抬頭看樹上的花。
陳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兩息。她偏過頭,湊近許心,聲音壓低了些:“師傅……?”
許心還沒來得及開口,陳星己經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嘴角帶著點促狹的弧度:“哎呀,這麼周正的先生,是師傅的丈夫吧?”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張海嬌“噗”地一聲笑出聲。
張海俠坐在輪椅上,偏過頭來,好脾氣看向許心,想看他們怎麼解釋?
許心站在原地,有些無奈,這混丫頭害她的心不死。
她轉頭看了看張海俠,又轉頭看了看陳星一臉“我猜對了”的篤定,終於嘆了口氣,伸手在陳星腦門上彈了個爆栗。
“胡說什麼。”她說,語氣裡三分無奈七分縱容,“這是我師兄。你見過的,張海俠。”
陳星捂著腦門,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裡還嘟囔著:“生了孩子記性就不大好了,師傅你多擔待。”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又瞥了張海俠一眼,這回看得仔細了些,目光在他眉眼間停了停,
陳星湊近許心,聲音壓得更低了說閒話,“你師兄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男的。怎麼長的還是這麼俊,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館裡一支花”
“那個口吐刀片長的風流的魔星,怎麼沒和你們倆一起回來,他不是最愛粘著你們倆。”
許心笑,語氣非常輕鬆:“他去好地方享福去了,過個十幾天,你就見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