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看來白珠和那廢物沒在南洋攔住。
沒關係,張海琪,落在我手裡,我會好好對待你。
十年前,他的父親還是福建沿海一帶的督辦,手底下管著幾十個碼頭和船,日子十分得意,在當地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後來有一天,他在酒樓喝酒時,他父親突然病倒了,
船在南洋附近的海域被查扣了,船上的貨和人都被扣在港口,海關那邊的說法是“涉嫌走私軍火”。
他家中人西處託人打聽,得到的訊息是夾帶私貨被人舉報了,
是一個女人,沒有確切的名字,只知道她在官府那邊頗有些關係。
他父親花了三年時間想翻案,沒有翻回來,最後病死在廈門的一間舊宅子裡,案子不了了之。
一落千丈後,他的好日子也一去不返了,在不小心犯點錯更是被這瘋女人給盯上了,廢了他。
陸俊祥差點活不成了
要不是他命大,投靠了師座,還真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底細。
張家人,
師座最近對他的進度很不滿呢,
他把請柬從信封裡抽出來,看了一遍正文,目光在落款處“董灼華”三個字上停了一瞬,然後把請柬放回桌面上,手指在請柬邊緣停了一下:“董灼華。董家那位拿督,剛回廈門沒多久,就急著辦中秋宴。”
陸俊祥把請柬拿起來看了一遍,“名單上有誰?”
副官說:“洋行、海關、商會,還有美國神學院的華爾納教授也在。”
他把請柬放回桌面上:“她是想借這場宴會把關係都打通一遍。”
副官說:“那您去嗎?”
陸俊祥沒有立刻回答。他把請柬摺好放回信封裡,又把信封擱在桌面一角,然後重新拿起那支筆:“去。當然去。不去怎麼知道她想做什麼。”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把筆放下來,偏頭看了副官一眼:“不過光去不夠,得帶點驚喜過去。”
陸俊祥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廈門港的輪廓在午後的光線裡被壓成一層扁平的金色:“中秋節當天,吩咐巡捕房的人以搜捕逃犯的名義帶人進去查一圈,不用真的搜到什麼,只要把場面弄亂就行。”
副官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長官,她在廈門的根基不淺。貿然動她,恐怕打亂師座的計劃。”
陸俊祥轉過身來看著副官,目光在副官臉上停了一下:“怕了,是怕董家還是怕張海琪,白珠那群廢物本就是師座養的雜毛狗,哪有咱們這些槍的厲害”
他走回書桌邊坐下來:“即使她張海琪再厲害,宴會上可是有許多尊貴的客人,她能主動暴露身份嗎,一個打三十個,還是和我們徹底撕破臉。”
副官沒有繼續反對,應了一聲,轉身走出書房。
門合上之後,陸俊祥坐在椅子裡,又拿起桌面上那封請柬,在手裡翻了個面,看了一眼背面的火漆印,然後把它放回原處。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偏頭看向窗外港口的方向,日光在遠處的屋頂和樹梢之間緩慢移動著。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窗戶關上了,轉身走回書桌後面坐下來,重新拿起那支筆,繼續看那摞沒批完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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