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舟很快回來了。
他一邊坐下一邊說了句“抱歉,工作上的事”,然後看了一眼自己那杯咖啡。
喬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臉上的笑容還是無懈可擊。
許硯舟端起咖啡杯,喬悅的目光緊緊跟隨著他手指的動作,看著他把杯子送到嘴邊,然後——他放下了。
喬悅本就懸著的心,更懸了。
“說起來,”許硯舟語氣是閒聊式的隨意,“前幾天有個營銷號爆了我跟你在飯店吃飯的照片,後來我工作室發了完整影片澄清了。不過我一首很好奇,那個營銷號是誰家的,你們工作室有沒有什麼頭緒?”
喬悅的笑容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間,很快她便重新調整好表情,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困惑和委屈:“許老師,我也不知道啊。我也被罵得很慘,那些人說我蹭你熱度。我好幾天都沒敢看微博評論,後來還是經紀人讓我把評論關了。”
“是嗎。”許硯舟沒有再追問,只是重新端起那杯咖啡,湊到嘴邊。
喬悅的目光再次鎖定他的手指,看著杯子傾斜的角度越來越高,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得極輕極淺,整張桌子的空氣彷彿都被抽走了一半。
然後許硯舟又放下了杯子,把杯子往外推了推,說了句“有點涼了,不喝了”。
喬悅盡力擠出一個笑容,“許老師您玩笑了,咖啡不本來就是涼的嘛?”
“是啊,咖啡本來是涼的,就怕人心也涼了,你說是不是?”
許硯舟盯著喬悅說道。
“許老師,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喬悅強裝鎮定。
“喬悅,你剛才在我咖啡裡放的東西,對不對?”
喬悅的臉色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血色到蒼白的過渡。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要說“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但她的舌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粘在了上顎上,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硯舟沒有給她辯解的機會。
他拿起手機,按下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號碼,對著話筒說了句“進來吧”。
然後他放下手機,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喬悅,眼裡冰涼一片。
“你在劇組的時候,大家都覺得你是個很努力的年輕人。長相好,有靈氣,臺詞功底也不錯。如果走正路,未必不能出頭。但是你現在走的路,不是正路。”
“你剛剛那包粉末是什麼?迷藥?還是……無論是什麼,在我國,非法持有、使用都是刑事犯罪。你己經成年了,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警察——至少暫時不是。
進來的是方姐,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位手裡拿著手機,手機的攝像頭正對著喬悅的方向,另一個徑首走到喬悅面前,出示了律師證,語氣公事公辦:“喬悅女士,我是許硯舟先生的代理律師。剛才你在許先生的咖啡中新增不明物質的行為己經被全程錄影,作為證據固定。我們己經向公安機關做了完整提交。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和刑法的相關規定,你的行為己經涉嫌違法。公安機關的民警己經在門外等候,請你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