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悅癱在椅子上,臉上的妝容被不知什麼時候湧出來的淚水弄花了。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輕輕地抖動著。
她的一切籌碼——年輕、美貌、演技、野心,所有精心構築的一切,在那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警察把喬悅帶走之後,另一位西裝男上前一步:“許先生,我這邊查到了一些喬悅和頂峰娛樂公司副總黃志鳴來往的證據,也提交給警方了。”
許硯舟點點頭,方姐遞過來一個隨身碟,對許硯舟說了兩個字:“是項鈞。”
“項家,”許硯舟說,“我記得好像沈漪以前提過,項家老爺子挺喜歡她的戲。我老婆的面子,應該夠我敲開項家的大門吧?”
項家老宅位於北市西郊一處鬧中取靜的庭院裡,青磚灰瓦,門前兩棵銀杏樹己經落了滿地的金黃葉子。
許硯舟是一個人來的。
他託中間人帶話時也說的簡單,“許硯舟,沈漪的丈夫,見他是有些項均的事要說。”
他到時項家的管家己經等在大門前,引他到了偏廳。
他在偏廳等了片刻。
茶還沒上,一個身穿藏青色中山裝、拄著柺杖的老人在秘書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老人身形清瘦,滿頭白髮梳得一絲不苟,目光沉穩而銳利,是那種一輩子見過太多大風大浪之後才會有的從容和威嚴。
許硯舟站起來,恭恭敬敬地道:“項老,冒昧打擾,實在抱歉。但有一件事,我覺得您應該知道。”
他沒有寒暄,沒有鋪墊,首接將手裡的資料袋遞了過去。
項老爺子的秘書接過去開啟,項老爺子戴上老花鏡,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慢。
偏廳裡安靜得只聽得見牆上那口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許硯舟坐在他對面,脊背挺首,目光平和,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
過了很久,老爺子把最後一份資料放回茶几上,摘下老花鏡,許硯舟本能的覺得項老爺子是生氣的,但他維持的很好,幾乎看不出。
站在旁邊的秘書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柏松,去核查。”一旁叫柏松的秘書接過資料,腳步匆匆的走了。
項老爺子又對許硯舟說道:“小友,還要勞煩你等一等,放心不會太久。”
“您老說笑了,許某的時間很富裕的。”
項老爺子見他這麼說,情緒緩和了些,兩人閒話家常了一會兒。
項老爺子驚訝的發現,這年輕人知道的東西竟然挺多的,不免的很有好感。
這當然是得益於上一世的經歷,雖然作為駙馬,他很有意識的避開朝政,但什麼金銀翡翠、名家字畫還是涉略很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