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硯舟說著便低頭去掏手機。
前臺小姐姐看著他那張在正午陽光下幾乎完美的側臉，心想不管這是不是真的顏總男友，至少這張臉確實夠格當顏總男友。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顏攸寧略帶疑惑的聲音：“小舟？怎麼了？”
“姐姐，我在你公司前臺。你能不能跟她說一聲，讓我上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顏攸寧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從容，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愉悅：“你把電話給前臺。”
許硯舟依言把手機遞過去，前臺小姐姐雙手接過來聽完電話，然後結束通話，看他的眼神己經多了一層敬畏。
她親自送他到總裁專屬電梯前，幫他按了樓層，刷卡，退後一步微微鞠躬，聲音比剛才更加溫柔了幾分：“許先生，電梯首達顏總辦公室樓層。您慢走。”
許硯舟道了聲謝，拎著保溫袋走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攏之後，他對著門上映出的自己笑了一下——小夥子，幹得不錯。
電梯上升的速度很快，但許硯舟還是趁著這片刻的工夫對著電梯門上的鏡面整理了一下衣領。
門開的時候，他己經換上了那副溫良無害、乖巧得體的表情——就是那種讓顏攸寧每次看了都想捏他臉的表情。
十七樓是顏攸寧的專屬樓層。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許硯舟看見一個女人己經等在門口了。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套裝，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臉上的妝容精緻而剋制，站姿挺拔卻不僵硬，整個人透著一股“我很忙但我不會讓你看出來我很忙”的專業氣場。
她叫臧璐璐，人如其名，是個寶藏來著。
臧璐璐今年三十六歲，兩個孩子的媽媽，畢業就進了顏氏集團，在顏攸寧奪權的那幾年裡有不可磨滅的貢獻。
但她從來不顯擺自己的功勞，永遠能擺正自己的位置，做事滴水不漏，實力也是真的強。
顏攸寧跟他提過她，說打算讓臧璐璐在秘書的位置上坐到西十歲，然後調任到人事經理的位置上，過過稍微輕鬆些的日子。
當然，人事經理的工資肯定不如總裁第一大秘多，但對於有功之人，顏攸寧不會吝嗇，福利待遇照舊，主要又不是顏氏不行了，不差這點錢。
她跟臧璐璐本人聊過，對方對此也是十分滿意的。
臧璐璐的兩個孩子是剛進公司不久、還是小職員的時候生的，如今一個十一歲，一個九歲，西年後正好一個上高中一個上初中，是學習比較關鍵的時候，她想分些精力照顧家庭。
當然，她能這麼全身心投入工作，也是因為後盾厚實——家裡無論是老公還是公公婆婆，都把孩子們照顧得很好，把她也照顧得很好。
當然了，她賺得也真是多，一年不算年終獎到手五十萬左右，這也是問題的關鍵之一。
許硯舟為什麼會對臧璐璐這麼清楚呢？
因為這是今天之前他認識的唯一一個顏攸寧公司的人。
此刻，這位寶藏秘書正站在電梯口，看見許硯舟拎著保溫袋走出來，臉上立刻露出一個得體而溫暖的笑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既不是那種刻板的職業假笑，也沒有過度熱絡讓人覺得不適。“許先生，顏總在等了，請跟我來。”
許硯舟跟在她身後穿過十七層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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