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顏攸寧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面傳來,帶著幾分真切的驚歎。
她摘下眼鏡,把檔案合上,起身往沙發區走過來,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快來,嚐嚐合不合胃口。”
顏攸寧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許硯舟遞來的筷子,先夾了一塊牛排骨。
那塊肉在高壓鍋裡被壓得酥爛,筷子夾起來的瞬間肉就從骨頭上輕輕滑了一下,她趕緊用碗接住。
入口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樣——不,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
牛肉的纖維被燉得軟爛卻不失彈性,醬汁的鹹甜比例恰到好處,蘿蔔吸飽了肉湯的精華,咬下去汁水在嘴裡溢開,清甜解膩。
她又舀了一勺羊蠍子湯,湯色奶白,海參彈牙,扇貝柱鮮甜,羊骨的醇厚和海味的鮮融合在一起,喝下去整個人都暖了。
“怎麼想起來給我送飯了?”她一邊舀第二勺湯一邊隨意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被投餵的滿足和好奇。
“要是喜歡以後都送。”
“嗯?”顏攸寧顯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湯勺停在半空,微微側過頭看他。
許硯舟低著頭,耳根染上了一層很淺很淺的粉色,從冷白皮的底色下透出來,像一顆剛成熟的水蜜桃尖上那一點紅。
“你可能不記得了,上週你無意中提到,你胃有些不舒服。我想著自己做的飯會乾淨一些,油和調料都能自己把控,比外面的外賣和餐廳吃著放心。而且——”
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我想和你一起吃飯。”
突如其來的首球讓顏攸寧也有些臉熱。
她下意識地端起湯碗喝了一口,用碗沿遮住了半張臉。
這人怎麼總能這麼自然地說出這種話?
不是那種刻意的甜言蜜語,就是很單純地、不加修飾的,反而比任何精心設計過的表白都讓人招架不住。
“就這麼簡單啊?”顏攸寧放下湯碗,故意用了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試圖把話題的溫度稍微降一降。
這是她慣用的轉移話題的技巧,在商場上屢試不爽。
沒想到許硯舟認真起來了。
他把筷子放下,坐首了身子,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表情鄭重得像在彙報一項深思熟慮過的商業計劃,只是耳根那抹紅色還沒有完全褪去,出賣了他的緊張。
“不全是。我仔細想了想,既然我們確定了關係,雖然我養不起你,但也不能太拖累你,起碼要自給自足一點吧。我想做個美食賬號,每天記錄給你做的菜,應該會有人看的。不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蹭你流量的,我只拍飯和我的手,連臉都可以不出,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還沒等許硯舟說完,顏攸寧打斷了他。“蹭也沒關係。”
“啊?”這次輪到許硯舟沒反應過來。
他眨了眨眼,嘴巴微微張開,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回答。
“我說,蹭也沒關係。”顏攸寧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種只有在她特別放鬆、特別開心的時候才會流露出來的狡黠。
她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訝,又從驚訝慢慢變成害羞,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一點一點地染上一層薄紅,耳根從淺粉變成深紅,蔓延到脖子,像一滴紅墨水滴進了清水裡,慢慢地暈染開來。
。思意有還手對碾上會事董在比,思意有別特得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