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快地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張皓宸——對方正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表情紋絲不動,彷彿什麼都沒聽到。
他轉過身來,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請求和委屈:“姐,稍微給點面子。”
顏攸寧靠在辦公椅上,看著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不知怎麼就想起了範阿姨家裡養的那隻哈士奇。
那隻狗每次幹了壞事——把沙發刨了個洞、把晾在院子裡的床單扯下來在泥地裡拖了三圈、把範阿姨新種的花苗連根刨出來——被人贓俱獲地逮住時,也是這副表情。
低著頭,眼睛往上翻著看人,耳朵耷拉下來,滿臉寫著“我知道錯了但下次還敢”。
她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雲隨川看到她那絲笑意,更委屈了,但也不敢再說什麼,轉身跟著張皓宸出了辦公室。
事情有時候就是這麼巧。
雲隨川前腳剛走,辦公室的門後腳又被推開了。
許硯舟拎著保溫袋走進來,正好和雲隨川在門口擦肩而過。
他看了一眼那個穿白襯衫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顏攸寧臉上還沒收起來的笑意,心裡警鈴大作。
這個男的看著和他差不多大,白襯衫扣得規規矩矩,袖口的紐扣還繫著,一副斯文正經的樣子。
但許硯舟注意到了他剛才出門時側臉的表情——那分明是在撒嬌。
他在顏攸寧面前撒嬌。
這怎麼行?
“姐姐。”他開口,聲音不自覺地比平時軟了好幾個度,尾音輕輕往上揚,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委屈和佔有慾。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切換得有多快,但顏攸寧聽出來了。
其實一開始許硯舟撒嬌還是有點越不過心裡障礙的。
畢竟他不是真的二十一歲,一個活了好幾輩子的人,加起來比眼前這個姑娘大了好幾輪,擱在前兩世他是撒嬌的那個還是被撒嬌的那個都不一定。
但不知道是不是顏攸寧寵愛太過的緣故,他現在撒嬌起來己經完全沒有壓力了。
人的底線果然是會被富婆的溫柔腐蝕的。
“這是新來的助理嗎?怎麼從未見過?”許硯舟把保溫袋放在茶几上,語氣像是在聊天。
顏攸寧看著他低頭假裝不在意,其實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的模樣。
她的小男朋友在吃醋。
這個發現讓她覺得今天的工作似乎也沒那麼枯燥了。
她沒捨得逗他太久,畢竟小動物的佔有慾也是需要被妥善安撫的。
“不是新來的助理,是我便宜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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