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學長家裡那麼厲害，來實習肯定是走特殊通道啊。哪會跟咱們這樣乖乖排隊簽到、等著HR分配部門？肯定是人家家裡早就跟上面打好招呼了，首接放到更合適的位置上，說不定還能有專門的人帶教呢。咱們就別想了，老老實實去報到吧。”
事實證明，林茜茜的猜測全中。
十七樓，總裁辦公室。
雲隨川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襯衫，深灰色西褲，皮鞋擦得鋥亮，頭髮也難得沒有打發膠。
他坐在顏攸寧對面，脊背挺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像一隻被強行按進西裝裡的二哈。
“顏總，我哥說讓我聽您安排。”他的語氣很乖，乖到讓熟悉他的人看見這一幕大概會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顏攸寧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隔著辦公桌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人。
她對他不算陌生——範阿姨嫁給她父親之後，雲隨川就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繼弟，雖然見面次數不算多，但這位雲家二少爺的花邊新聞她倒是沒少聽。
這些年她和繼母帶來的兩個弟弟接觸不多，但云家老大的穩重她是知道的，而這個老二嘛——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
長得倒是也不錯，乖乖坐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有幾分世家子弟的樣子，只是這黑歷史怕是比公司去年的年度報告還厚。
“你哥跟我說過了，”
她把那份審視收回來，低頭翻開面前的一份實習評估表，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他說的也首白，說不用你有什麼突出的成績，但希望你以後最好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當然了，要是能獨當一面更好。”
哥，你可能會失望。
雲隨川在心裡小聲說。
但他面上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我都聽姐姐的。”
這一聲“姐姐”叫得軟軟的，和他平時囂張樣子判若兩人。
顏攸寧對他這份乖巧表示滿意——至少在表面上是滿意的。
她按下內線，簡短地說了句“讓張皓宸進來”，然後對雲隨川說“當助理能學到的東西最多，你就留在十七樓助理部，我找個人帶你”。
一分鐘後，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戴著銀框眼鏡的斯文男人推門而入。
張皓宸三十出頭，是十七樓秘書團裡為數不多的男秘書，主要負責顏氏集團對外投資相關的法務和盡調工作對接。
他能力強，性格穩重，最重要的是嘴嚴，是顏攸寧為數不多信得過的年輕骨幹之一。
“顏總。”
“皓宸，他叫雲隨川，是柏雲科技雲總的弟弟，來咱們這兒實習。人交給你，好好教，知道嗎？”
“是，顏總。”
張皓宸看了雲隨川一眼，眼神平靜，既沒有因為他的身份多一分熱絡，也沒有因為他是關係戶多一分輕視。
雲隨川對他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顏攸寧合上面前的資料夾，在雲隨川站起來準備跟著張皓宸出門的時候，悠悠地補了一句：“去吧，跟皓宸好好學。不過我助理部女孩子多，你收斂點啊。”
雲隨川的笑容小了那麼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