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回頭看顏攸寧——她一定會生氣的，她一定被矇在鼓裡，沒有一個女人能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在那種地方幹過——
“就這？”顏攸寧的語氣平淡。
“嗯哼。”許硯舟仰頭看她，那雙剛才還冷得像冰的眼睛此刻彎成了兩道月牙，“還有，人家怕怕，需要姐姐保護。”
“好，姐姐保護你。”
馮夢桃夾在這兩個人中間，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他們就在她面前，就這麼膩歪起來了？
這對嗎？
她站在地下車庫，像一個聚光燈下的小丑，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顏總！”她的聲音拔高了，尖厲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在會所幹過兩年！那種地方！你知道他陪過多少人嗎？你知道他都是怎麼——”
“馮小姐。”顏攸寧臉上的笑意散了大半，“你說的事我比你更清楚。”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個距離剛好是馮夢桃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見她眼睛的距離，“所以我比較好奇——你又是怎麼知道的？他從來沒告訴過你，你卻知道。你跟蹤過他？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但還心安理得的花著他的錢？”
馮夢桃往後退了半步，又半步。
她的嘴唇張著，卻一個字都辯解不出來。
許硯舟靠在車門上，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輕“嘖”了一聲：“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告訴我一下怎麼了？我又不會生氣。”
“你——”馮夢桃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比她認識的那個許硯舟陌生了一萬倍。
“我很好啊，有姐姐保護。”許硯舟站首了身子，看著顏攸寧的眼睛，“對吧姐姐？”
“你真的不在乎他跟過很多女人嗎？或許有…… ”
沒等馮夢桃的惡言說完，顏攸寧及時打斷了她。
“馮小姐，如果我是你，我會把精力放在實習考核上。顏氏的實習生淘汰率不低，與其在這裡蹲停車場，不如回去好好工作。另外，我記得你懷孕了，最好不要太激動，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沒有理會馮夢桃如遭雷擊的表情，顏攸寧主動牽起許硯舟的手。
“正好，陪我出去一趟。”
“遵命。”
臧璐璐將老闆和老闆夫恭恭敬敬的送走，無視了還在原定當石像生的馮夢桃，精緻離開。
黑色大G緩緩駛出車位，尾燈在停車場出口處閃了兩下，消失在坡道盡頭。
停車場裡只剩下馮夢桃一個人。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不是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