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漸璋和趙德聞被收監之後,姑蘇城裡的天便徹底變了。
新任知府尚未到任,靠山王劉襄恕以王爵坐鎮,代掌府務。
第一道令,便是放了谷家父子三人。
第二道令,更讓滿城側目——將竇漸璋抄家所得的一半金銀,折成現錢,作為冤獄補償,送至谷家。
訊息傳開,城裡誰還敢再嚼舌根?
原先繞著谷家大門走的人,如今恨不得把自家門檻搬到谷家門前,只求能沾上一星半點的“皇恩”。
許硯舟一肚子話想說,可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人接回來。
谷家父子被押出府衙時,天已經黑透了。
許硯舟帶了頌楓和幾個谷家老僕,舉著燈籠在府獄後門外等著。
谷老爺和谷呈遠、谷呈迪從門內出來,三人都瘦了一圈,谷老爺尚能挺直腰背,只鬢邊添了幾絲霜色。
谷呈迪臉上帶著幾分戾氣,見著許硯舟,只點了點頭,沒言語。
倒是谷呈遠,一看見許硯舟,眼眶當時就溼了。
府門前的汙穢已被連夜收拾乾淨。
石獅子重新刷洗過,地縫裡的垢漬也用艾草混著皂角水擦得泛白。
衙門的官吏們幾乎全都到了,灑水的灑水,搬梯的搬梯,從前那些躲著谷家的主兒,此刻一個比一個勤快。
劉襄恕沒發話要趕盡殺絕,可這幫人哪個不怕死?
上頭沒說要辦他們,便已是天大的恩典。
萬一自己那點“聽命行事”被翻出來算賬,別說烏紗,腦袋都懸。多幹點活算什麼,只求王爺不找後賬。
等谷家父子到了家門口,許硯舟親自挑著燈籠把谷老爺扶下車。
一家人進了門,還沒坐穩谷呈遠忽然“哇”的一聲,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許硯舟嚇了一跳,忙過去扶。
谷呈遠一把抱住許硯舟,哭得肩膀直抖:“硯舟啊——妹夫啊——幸好有你在啊!要不是你,咱們谷家這回就真完了!你是不知道啊,那牢裡黑黢黢的,我這些天沒睡過一個整覺,一閉眼就夢見你和妹妹抱著孩子回來,說要給咱們收屍——”他哭得語無倫次,鼻涕眼淚糊了許硯舟半肩。
許硯舟心裡本就愧疚,被他這麼一嚎,喉頭也發緊,扶著他連聲道:“大哥,是我連累了家裡。若不是硯舟,家中何至於遭此大難。宋漢章要桑鵝的方子,是我把方子給了岳父——若沒有這事,他們又怎會衝著谷家來?大哥,你快別這麼說。”
“話不是這樣說的!方子是你給的,生意是咱家做的,憑什麼要怪你?那姓宋的就算沒桑鵝,也會盯上谷家的鋪子、銀子、地!他那種人,想整誰,還缺由頭嗎?”
谷呈遠哭得越發大聲,“妹夫,你是咱們家的大恩人,要是沒有你,我和爹現在還在牢裡蹲著呢——不,說不定已經讓那幫黑心肝的害死在裡頭了!”
“大哥,你可千萬別這麼講,折煞我了……”
“行了行了!”谷老爺終於看不下去,跺了跺腳,指著兩個大男人道,“一個抱著哭,一個拼命認,像什麼樣子!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終於把谷呈遠的哭聲給震住了。
。兄舅大給遞子帕出中袖從忙,訕訕些有也舟硯許
。來起站慢慢才,聲兩了搭又,子鼻下一了擤狠狠去過接遠呈谷
。飯熱菜熱了好備已早裡府候時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