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紅樓下,乾淺提著刀抬起頭,雨漸漸大了,無論是樓下人,還是閣中人都分不清究竟有沒有真正對上目光。
“啊——!”
恭肅王府的大郡主目睹全部,嚇的淒厲慘叫一聲。
她捂著硃紅的唇,上著妝,精緻豔麗的面容徹底慘白,她撐住圍欄,尖叫後止不住的乾嘔。
“大殿下……”有幾個年輕的少年郎經不住事,惶恐不安的將目光投向康寧公主。
可趙影兒同樣也嚇的花容失色。
她眼中難是震驚,卻又不能在臉上表現出恐懼或是懦弱,於是便只能強撐鎮定,壓住所有會示弱的神情。
但多番揉雜下來,只會顯得她面目扭曲猙獰。
“她,她殺了洪林世子……死了,死人了!”有青年嚇的癱倒在地,褲子瞬間洇溼了大片。
“她會殺了我,她會殺了我們!我剛才就說了,不能那麼對裴茗……”
康寧咬牙打斷:“閉嘴!本宮是公主,你們也都是皇親國戚,遇事怎可如此膽小如鼠!她殺了洪林,殺的是自己血脈手足,趙氏子孫!”
“洪林的父王也是本宮和昭明的皇叔,她這麼做,父皇一定會處罰她的!”
陛下,真的會重懲昭明公主嗎?
今日,只死了一個洪林真的就能善了嗎?
“……”
雨漸漸大了,落在乾淺身上,將暗紅色的衣裙打的更深。
乾淺手腕微動,已被雨水沖刷乾淨的刀尖指向觀星臺。
她的聲音像是警告,也如最後的通牒。
“下來,尚有命可活,否則……”乾淺將刀轉向定王世子殘缺的屍身。
“本殿下親自上去,一個不留。”
不會真的以為,她創立了監察司,成了昭明王,就要為了所謂名聲,王朝禮法,而不得不固步自封。
成為和他們一樣,每走一步都要算來算去,瞻前顧後的“聰明人”。
太久沒開殺戒,從阿醜那受得窩囊氣,他們正好趕上了頭茬。
皇族子孫又如何,上頭的有一個算一個,除了康寧公主趙影兒,有哪個能真算是她的同胞手足。
監察司是她親手創辦。
裴茗是她親自選的人。
今日這事,他們究竟是衝著裴茗去的,還是衝著監察司,衝著她乾淺?
而想要監察司的門楣威嚴光輝,無人敢違逆,那光辦朝中百官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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