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路滑,他們才剛邁出來,就足下不穩的跌倒在地,那在雨裡連滾帶爬的樣子,可半分看不出剛才高高在上的囂張模樣。
“殿……殿下!殿下饒命。”
有人撲向乾淺腳邊,被她順勢後退一躲,便抓了個空的趴在地上。
“殿下,殿下!都是洪林他唆使我的,我沒有參與,我是不敢的殿下!”
“是啊是啊,都是定安世子吩咐人動手的,我們只敢旁觀,不敢動手!”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我父母只我一子,他們已經年邁,承受不住的!”
他們這些人,十個裡有九個都是在乾淺身上吃過虧的。
言出必行,有仇必報。
還有什麼事是乾淺這個天魔星做不出來的。
洪林是定安王世子,殿下親皇叔的兒子,算起來,也是她的堂兄弟,結果她說殺就給殺了。
那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恩養在家,只有虛銜的公卿子弟?
他們是天潢貴胄不錯,樓上的康寧公主是陛下親女也沒錯。
難道那位幽閉自省,卻至今沒有放出來的太子,不是陛下的親兒子嗎?
這可是乾淺,全天下獨一份的恩寵。
陛下冒天下之大不韙,為她加官進爵,彈壓百官。
大乾國號,是為她姓。
當初太史鑑為她擬定封號時,陛下親選了昭明二字,聖旨上字跡或已斑斑,但那些話仍還遺留在人們耳中。
天地昭昭,萬宇鹹明。
比起賭她不敢衝上來也把他們斬於刀下,不如賭她會說話算話,麻溜滾下去求饒來的痛快。
乾淺表情嫌惡的踢開腳邊求饒的人。
枉他們自稱貴族子弟,大乾風流,這膽怯的慫樣,到底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你,還有你。”
乾淺用刀劍抵著他們的胸口。
“說,主謀是誰,又是誰主使了今日之事,若說得好,本殿下就饒你們一條狗命。”
那人低著頭戰戰兢兢,生怕乾淺的刀尖一不留神,就穿透了他的胸膛。
“是洪林!洪林和大殿下!”
“監察司例行公事,風紀整頓,大殿下看著他們不痛快,便命人將彈琵琶的歌女吊在了觀星臺外。”
再然後,自然是監察司介入,可這些普通的監察官不敢插手,於是裴茗從別處趕來,硬是扛著康寧的壓迫,將火從琵琶女的身上,燒到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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