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淺有恃無恐,她不在乎,因為父皇比她自己還在意她的腦袋。
今日,不止是乾淺。
同樣禁足過,因怕觸怒聖顏而不敢出府進宮的八皇子,和剛剛解禁的太子也在宮中。
兩人有日子沒見,逢宮裡碰見,便一齊到了演武場小練幾把。
趙傾寒挽著弓,一箭貫穿了木樁一半深還不止。
“三哥,今日弟弟我這心情著實不錯。”
趙傾寒笑了笑,將弓扔給了身旁伺候的宮人。“三哥你猜猜,我為什麼這麼高興?”
趙燼南面上掛著溫和的笑,他瞥了趙傾寒一眼,語氣無奈道:“你陰一日,晴一日,心思難猜的很,孤去哪裡知道?”
其實並不難猜,趙傾寒心思直率,喜怒形於色,只不過是趙燼南不能直說罷了。
趙傾寒笑了笑,捧起茶盞咕咚兩口下去,只覺得身上痛快,心裡更痛快。
“這回輪到乾淺那個賤人禁足,現世報,她活該,自作孽!”
“之前因為公孫雷的事,父皇無緣無故罰我罰的那樣重,都不用想,肯定是乾淺故意栽贓陷害,又在父皇面前添油加醋。”
“這回好了,不用我們添把火,她自己就先把自己燒成了灰,痛快,痛快死了!真應該痛飲三杯!”
趙燼南唇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他沒接趙傾寒的話說下去,卻也沒讓話頭徹底掉在地上。
“只是可惜了洪林,大好的年紀,就這樣斷送在了她的手裡。”
趙傾寒點了點頭,也很贊同趙燼南的話。“聽說皇叔病的都起不來床了,定安王妃眼睛也快哭瞎了。”
“你看她造的什麼孽哦,讓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也不怕死了下十八層地獄。”
“……”
趙燼南微微垂眸,他唇邊笑意漸馳。
“昭明,向來不信鬼神。”
趙傾寒擺了擺手,捏起一塊糕點放進自己嘴裡。“她要是信,也不能幹出這麼缺德的事。”
“不提了不提了,她禁足可真是太好了,不用見到她的人,我簡直不知道多高興呢。”
趙燼南抬手捏住一旁架子上的長弓,又抽了一支羽箭。
趙傾寒剛坐下沒一會,因離那頭宮門近,他聽著外頭亂糟糟的聲皺了皺眉。
“去,看看外頭怎麼了,亂鬨鬨的。”
那宮人得了他的令,便快步小跑的追了出去,直停在演武場的入口處觀摩。
趙傾寒本沒把外頭的聲音太當回事,他一邊喝茶一邊觀賞趙燼南練箭。
十發中八發,準頭和力度都還行,雖然比他是差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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