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在清黎峰上留了一整天,第二天便順著石階與廊道,悄無聲息地漫到了主峰。
柳鳳瑤是第一個跑來的。她推開院門時,懷裡還抱著一碟桂花糕,說是路上順道買的。
可那碟子還燙手,顯然是一齣鍋就急匆匆端了過來。
她將碟子擱在石桌上,在林執月對面坐下,眼睛亮晶晶的:“執月,你咋啥都學得那麼快,好厲害!”
岑希兒來得稍晚些。
她進門時衣襬還沾著演武場上的浮灰,像是剛從練劍場下來,連衣裳都來不及換。
她走到石桌邊坐下,聽柳鳳瑤說完,才淡淡補了一句:“那當然,小師妹那可是天才中的天才。”語氣雖平淡,眼底卻透著與有榮焉的篤定。
喬師姐跟在岑希兒身後,朝林執月點了點頭,在岑希兒旁邊的石凳上落座。
她從袖口摸出一個油紙包,攤開在桌面上,是一包炒得噴香的靈葵籽。
幾人圍坐在石桌邊,茶與糕點散落在各自面前,說話聲時起時伏,分不清是誰在起頭。
日光在桌面邊緣緩慢移動,那些深色的影子在茶盞和碟盤之間緩緩摺疊。
楚知尋後來也來了。
他穿過院門,在桌邊站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插不上話,便轉身在院牆下的石墩上坐下,隨手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蕭源和江越湛來得更晚
蕭源靠在院門外的牆邊沒有走進來,江越湛則在石階上坐了下來,隔著幾步距離,目光淡淡地望向院牆內側。
日光在石階和院牆之間緩緩移動,把細碎的影子拉長又摺疊,落在粗糙的地面上。
柳鳳瑤在桌子對面閒閒地剝著靈葵籽,丟進嘴裡嚼完才慢悠悠開口:“反正你學什麼都比別人快一截,如今‘年輕一輩第一天才’這個名頭,估計整個桑瀾界都傳遍了。”
林執月笑了一下,端著杯子輕輕一抬,故作矜持地壓低了聲音:“低調,低調——”話音剛落,柳鳳瑤被她這副裝模作樣的架勢惹得笑出了聲,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作一團。
——
“不過你們知道嗎?”岑希兒忽然挑起一個話頭,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
“是不是那件事!”柳鳳瑤秒懂,眼睛瞬間亮了。
“對對對。”岑希兒點頭。
蕭源只用兩秒就猜到了岑希兒心裡想的是哪件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意。
“咋了你倒是說啊。”楚知尋也問出了林執月的心聲,手裡的桂花糕都忘了咽。
“就落鴻谷的事啊,都傳遍了你不知道嗎?”
“怎麼回事?”林執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