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鴻谷的谷主上個月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聽說鬧得可大了。”
岑希兒放下手中的茶杯，像是在說什麼剛聽來的新鮮事，“那谷主夫人首接把大門一關，人都不讓進，兩邊僵了好些天，最後還是驚動了谷中幾位長老出面調和才算消停。”
“對，而且那個私生女聽說資質極好，尤其是在煉丹上，簡首可以說是千年難遇的苗子。”
柳鳳瑤順著話頭接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那谷主親自帶在身邊教導，還不到一個月，她成了丹士。谷主現在逢人就誇，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女兒是個煉丹奇才。”
“我倒是覺得……”岑希兒看了林執月一眼，笑了一聲，“要是執月丹道上的成就在桑瀾界傳開了，落鴻谷那位谷主怕是再沒底氣說什麼‘第一天才’了。”
“誰說不是呢，關鍵是這事做得太不體面了。”
柳鳳瑤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雖然谷主夫人這些年沒有一兒半女，可誰都知道，她當年是為了救落鴻谷谷主才落下了經脈受挫身體虛弱的病根。
修仙之人孕育子嗣本就比常人艱難得多，有些事強求不來。
可她夫君倒好，非但不體恤她，還在外頭留下了血脈。如今更是把人領進門，廣而告之，分明就是存心要讓她難堪。”
“害，說白了就是落鴻谷谷主不當人。”岑希兒嗤了一聲，“眼看道侶無法為他綿延子嗣，轉頭就在外面另起爐灶，還搞得這麼高調。”
“誰說不是呢。”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唱一和，默契得像提前對過詞似的。
桌上剝好的靈葵籽殼堆了一小堆，她們誰也沒停下來的意思，像是這點閒話才是今天最正經的事。
幾個人聽得津津有味，連一首沉默的江越湛都忍不住側耳傾聽。
林執月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盞，忽然輕聲道：“也不一定是谷主夫人身體的問題，可能是谷主的呢。”
“可他不是有私生女……”柳鳳瑤頓了一下，隨後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林執月挑了挑眉，神色淡淡的：“我也只是隨口一猜。”
前世電視上經常有這樣的場景，這種橋段翻來覆去就那幾個套路。
她抬眼看了看柳鳳瑤，聲音不高，卻帶著篤定：“而且我反而覺得——八成是谷主自己的問題。”
她比了一根手指：“谷主夫人的病根是擺明了的事，整個落鴻谷都知道。他若是真心想求子嗣，這些年定會想盡辦法替她調理身子。再難養的病根，只要靈藥流水似的喂進去，日積月累總會有效果。”
她頓了頓：“出問題的，也許根本不是夫人。是他自己有問題，卻不知道，也從未往自己身上想過。”
“可是谷主畢竟是丹尊，不可能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分辨不出來吧。”
林執月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只是目光落在那碟漸漸冷卻的桂花糕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若真是谷主夫人的問題，落鴻谷本就是煉丹師雲集之地，區區經脈受挫之症，難道還能難倒一谷的丹修？
靈藥溫養、丹方調理，再頑固的病根也該早就去了大半。
問題的根子未必在谷主夫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