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可是七八年，一個工人累死累活幹一個月也就掙個二三十塊。
這筆錢在黑瞎子嶺這種窮鄉僻壤，算得上一筆驚天鉅款。
趙大山一個村支書，手伸得倒是不短。
“就這些？”霍青洲把錄音機往前遞了一寸，“假賬的賬本呢？他這種人，不可能不留底。”
秦香蘭咯咯笑了兩聲，笑聲像夜貓子撓門，聽著讓人反胃。
“死鬼精著呢……賬本、賬本沒擱在外頭。”
她歪著腦袋，鼻尖在膝蓋上蹭出一片灰。
“他把那幾頁紙揉成團……塞進他那個破蕎麥皮枕頭裡頭了……每天晚上枕著睡……誰也摸不著……”
連著套了幾句細節，確認把趙大山老底掀了個底朝天后。
霍青洲食指一撥，關掉錄音鍵。
紅燈閃爍兩下，熄滅了。
他站起身，把那塊鐵疙瘩攥進掌心，意念一動。
手心裡的重量憑空消失，安安靜靜躺進了那個系統附贈的隨身空間裡。
這空間不用電不用密碼，腦子一轉就能存取，用來藏贓物倒是一絕。
藥效時間卡得剛好。
剛把東西收妥，癱在地上的秦香蘭抽搐了一下，猛吸了一口涼氣。
渙散的眼珠子慢慢聚了焦。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撐著門板搖搖晃晃站起來。
碎花襯衣領口還敞著，被冷風一激，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咋、咋回事……”她抹了一把流出來的鼻涕，眼神迷茫地看著西周。
“我剛才是不是迷瞪過去了？”
記憶出現了斷層。
她只記得自己想喊救命，接著下巴一疼，再往後腦子裡就像塞了一大團浸水的破棉花，什麼都記不清了。
霍青洲扯過炕上一塊破爛的灰麻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背上被她撓出來的血跡。
“沒迷瞪。”
他把帶血的麻布隨手扔在土炕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嫂子剛才可是跟我掏心掏肺，聊得挺投機。”
“聊啥了？”秦香蘭心裡咯噔一下，不安的情緒順著頭皮往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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