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場會計李算盤手裡還攥著兩張小王，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他打量著站在門口滿身雪花的霍青洲。
“大少爺咋來咱這臭烘烘的地方了？這會兒不該在牛棚裡挺屍嗎？”
話裡帶著股常年的酸腐嘲諷。
霍青洲沒搭理他的陰陽怪氣。
他反手合上木門，把冷風隔絕在外。
故意弓著背，雙手抄在袖筒裡，裝出一副被凍得哆哆嗦嗦的慘樣。
湊到火盆邊上，伸出凍得發紅的手指頭烤火。
“屋裡……柴火燒乾淨了。”
霍青洲吸溜了一下鼻子，嗓音乾啞。
“這雪下得邪乎，借個火盆蹲半宿，不礙事吧。”
王鐵柱的哥哥王二麻子斜叼著個菸屁股，往旁邊挪了半個腚。
“蹲唄，又沒佔你家地兒。”
霍青洲蹲下身，炭火的溫度烘烤著冰涼的手背。
他伸手往破棉襖的裡懷掏了掏。
意念微動，一包拆了口的“大前門”香菸憑空落進兜裡。
包裝殼特意被他揉得皺巴巴的。
他把煙盒抽出來，食指彈了彈底殼。
兩根白生生的過濾嘴香菸探出頭。
“哥幾個，抽根好的。”
他把煙盒遞過去。
王二麻子眼珠子猛地一亮，嘴裡的旱菸屁股首接吐進火盆裡。
“哎喲臥槽！大前門？帶把兒的！”
他趕緊在沾滿泥巴的褲腿上使勁蹭了兩下手，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根。
夾在耳朵上都沒捨得首接抽。
李算盤也扔了手裡的撲克，湊過來搶了一根。
放在鼻子底下貪婪地聞了聞那股高階菸絲的醇香味。
“你小子哪順來的金貴玩意兒？趙支書平時都捨不得抽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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