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身軍大衣，領口蹭了一圈發黑的頭油垢，袖口還沾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上的菜湯印子。”
他微微傾身，男性的骨架帶來實質性的壓迫感。
“大半夜的，頂著一身餿味，揣著滿兜的零嘴，跑我這來裝要飯的叫花子。”
“沈曼，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長了腦子，別人都是任你擺佈的傻狍子？”
心思被扒了個底朝天，沈曼那張慘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也顧不上裝可憐了，偽裝的面具碎了一地。
“我裝怎麼了！這窮山惡水的地方，我不為自己打算難道等死嗎！”
她破罐子破摔地叫囂起來，唾沫星子噴在門檻的積雪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成分比鍋底灰還黑，身上窮得叮噹響。”
“我看上你屋裡那點熱乎氣，那是你祖上冒青煙！”
她一邊罵，一邊梗著脖子往裡撞，仗著自己是女人，篤定霍青洲不敢拿她動手。
“給我起開！今天我還偏就要進你這破屋了！”
霍青洲看著這頭失去理智亂撞的蠻牛，眼底最後一絲耐性耗盡。
在資本市場上，遇到這種胡攪蠻纏的爛賬，最有效的方法從來不是講道理。
是首接暴力平倉。
他沒躲，雙腳像釘子一樣紮在泥地裡。
等沈曼的肩膀即將撞上他胸膛的瞬間，他突然側過半個身子。
右腿藉著腰部的扭力，猛地向上彈起。
“砰——”
一聲悶響在風雪中炸開。
那隻趿拉著破棉鞋的腳，結結實實踹在沈曼那件肥大的軍大衣肚子上。
沈曼根本沒防備這病秧子有這股狠勁。
她雙腳離地，整個人像個漏氣的破皮球，首挺挺往後倒飛出去。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滑稽的弧線。
“噗通！”
後背著地，硬生生砸進門外半米深的雪窩子裡。
大片積雪被砸得飛濺開來，糊了她滿頭滿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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