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鐵柱沒忍住，發出一聲破音的悶哼。
“別……別打臉……”
鐵柱含混不清地擠出幾個字，牙縫裡往外冒血沫子。
他鬆開護頭的手，露出一張沾滿泥雪的臉。
那雙眼睛瞪得老大，滿是驚慌失措。
“我……我沒看見鞋……我給你擦……”
他伸出那雙全是口子、凍得像爛胡蘿蔔一樣的手。
哆哆嗦嗦地想去碰趙剛的鞋面。
趙剛嫌惡地往後大退了一步，一口濃痰吐在鐵柱手背上。
“滾你媽的！你那破爪子碰一下，老子這鞋還能要？”
他轉頭衝拿鎬把子的混子揚了揚下巴。
“這傻逼今天不長點記性，明天敢往我頭上尿尿。”
他把嘴裡的捲菸吐在雪地裡，拿腳尖狠狠碾碎。
霍青洲覺得火候到了。
他意念一動，從空間裡調出兩隻烤得流油的野兔。
用舊報紙包著，塞進寬大的破棉襖袖子裡。
油星子貼著手腕的皮膚，有點發膩。
他撣掉褲腿上的雪渣，慢條斯理地從榆樹後頭晃出來。
腳踩在碎冰上，發出一長串響亮的嘎吱聲。
這動靜在安靜的早晨特別刺耳。
圍著打人的幾個混子全被嚇了一跳，齊刷刷轉過頭。
霍青洲敞著懷，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他拖著步子，姿態懶散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遛彎。
“喲，大清早的，不嫌冷啊，在這兒練拳呢？”
嗓音沙啞，尾音拖得老長。
趙剛眯起眼睛看了兩秒，認出是霍青洲。
他鼻孔裡猛地噴出一股白氣，嘴角斜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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