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動不動，像塊沒溫度的白石頭。
【第三幕：獵物入局】
大概過了兩根菸的功夫。
土路盡頭傳來皮鞋踩雪的嘎吱聲，還有人扯著嗓子哼哼唧唧的動靜。
“十八摸呀摸到哪……摸到小寡婦的門檻邊……”
趙剛嘴裡叼著半截旱菸卷，菸頭紅光忽明忽暗。
他那件黃呢子大衣敞著懷，走路首晃盪，顯然是剛才又灌了兩口貓尿。
猴子縮著脖子跟在後頭，手裡拎著個髒兮兮的粗布麻袋。
“剛哥，咱這會兒去，藥勁兒準上頭了！”
猴子搓著通紅的手背，鴨公嗓裡透著猥瑣。
“等會套麻袋的時候，讓俺先揩兩把油唄？那燕京小娘們兒的腰，看著就細！”
趙剛停下腳，吐了口菸圈。
轉身一腳踹在猴子大腿上，踹得他一個趔趄。
“滾你媽的！老子沒嚐鮮，輪得到你這癟犢子吃剩飯？”
他打了個酒嗝，噴出一股酸臭氣。
“趕緊的！等老子辦完事，還得去敲斷那狗崽子的兩條腿！今天他敢拿話詐老子，非得弄死他不可！”
兩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米。
兩米。
霍青洲趴在雪堆裡，眼皮半垂。
左手反握著那把軍用匕首，刀鋒貼在繃緊的藤蔓上。
趙剛渾然不知死神己經貼臉了。
他一隻腳踏進紅松樹幹投下的陰影裡，還在低頭點菸火。
火柴劃出刺啦一聲響，橘黃色的火苗剛剛亮起。
霍青洲手腕猛地一壓。
“哧——”
鋒利的刀刃輕而易舉地切斷了受力的主藤蔓。
繃緊的受力點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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