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猴子那雙破膠鞋踩在凍雪上的聲音越來越近，聽著也就隔了一步遠。
白冰死死貼著冰涼的土磚，後背滲出的冷汗把裡衣都浸透了。
她牙關不受控制地打戰，上下牙磕碰出細碎的噠噠聲。
霍青洲壓著她的身子，粗糙帶繭的手心捂緊了她那張凍得冰涼的嘴。
鼻端全是她頭髮上的雪水味，混著自己身上的破棉襖酸氣。
他肺管子像被砂紙磨過，癢得首想咳嗽。
硬生生憋住，舌尖狠狠咬破口腔內壁，嚐到一股腥甜。
土牆拐角處，猴子探出個戴著破氈帽的腦袋。
賊溜溜的綠豆眼在黑咕隆咚的院牆外頭亂掃。
霍青洲右手己經摸到了腰間的複合弩。
金屬冰冷刺骨，指肚搭上了扳機。
“哎喲臥槽！”
猴子突然怪叫一聲，腳下猛地往後一齣溜。
一隻野貓不知從哪個草垛子裡竄出來，踩著土牆根“喵嗚”一嗓子跑沒影了。
“大半夜的，死瞎貓差點撞老子一跟頭！”
猴子罵罵咧咧地往回縮腦袋。
“剛哥，牆根底下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那娘們兒估計還沒回來呢！”
聽著那鴨公嗓漸漸遠去，白冰腿一軟，順著牆根就要往爛泥裡滑。
霍青洲一把薅住她後脖領子，像拎小雞崽子一樣把人提溜穩。
他收回捂嘴的手，在棉褲上隨便蹭了兩下。
“出息。”
這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卻帶著股子冷掉渣的嘲弄。
“聽見沒，回去把那豁口碗砸了。這幾天別喝那屋裡的半口水。”
白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她紅著眼眶點頭，眼底全是化不開的驚恐。
“那……那你怎麼辦？”她聲音抖得厲害，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他們要打斷你的腿……你去大隊部躲躲吧，或者去鎮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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