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隔壁的包廂內,卻是另一番熱鬧的景象。徐筱筱坐在中央,正玩得不亦樂乎,她身邊圍繞著一群帥氣年輕的小弟弟們,他們都是夏喬的N娛樂公司旗下的藝人。
這些小鮮肉們一個個都長得英俊瀟灑,充滿活力。徐筱筱和他們一起唱歌、跳舞、玩遊戲,笑聲不斷從包廂裡傳出。整個場面十分歡快,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徐筱筱的笑容如陽光般燦爛彷彿將所有的煩惱都拋諸腦後了一般。
顧辛和站在門邊,指節抵著冰涼的金屬門框,喉結無聲滑動。他盯著她被霓虹映亮的側臉,他本想借上廁所躲一躲,躲開徐筱筱笑得毫無防備的模樣:她正坐在沙發上,一手搭在鄰座男生肩頭,另一隻手晃著麥克風,笑聲清亮如碎玻璃撞進耳膜。
那男生仰頭看她時眼裡的光,顧辛和太熟了:那是他自己也曾在鏡子裡反覆確認過的、藏不住的傾慕。
他沒生氣,至少不敢讓情緒浮出水面。他太清楚徐筱筱的邊界,她可以和十個人碰杯,卻從不讓人越界半寸;她能笑著挽住所有人的手臂,卻永遠只把最柔軟的後背留給空氣。
可那清醒的疏離,比佔有慾更灼人。他仰頭灌下最後一口威士忌,烈酒燒著食道,卻壓不住心口那點發酸的鈍痛。
門開的一瞬,空氣驟然凝滯。
安以軒就站在那兒,黑色大衣裹著挺拔身形,領口微敞,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分明。他沒戴眼鏡,睫毛在走廊暖光下投出細密陰影,目光卻己越過顧辛和的肩線,首首落進包廂深處,落在徐筱筱身上。
“以軒?你怎麼也在這?”顧辛和聲音微啞,像砂紙擦過木紋。他太清楚安以軒從不赴喧囂之約。
“談工作。”安以軒答得極簡,目光卻己越過他肩頭,精準落進包廂深處。那一眼,短如呼吸,卻沉如墜石,正撞上徐筱筱抬眸的瞬間。
“以軒?安以軒?”她喃喃出聲,尾音發顫,像琴絃被驟然撥斷。
她倏然起身,又猛地頓住,彷彿腳底生了根,又似被無形繩索勒住了喉。視線膠著在門口那人身上,他沒笑,可下頜線比從前更利,眼神比從前更沉,連站姿都像一柄收鞘未盡的刀。
“真的是他啊……完蛋了!”她低語如驚鳥振翅,下一秒竟一把拽過身旁的夏喬,整個人縮排她背後,額頭抵著她肩胛骨,手指死死攥住夏喬後背的衣料。
夏喬一怔:“筱筱,怎麼了?”
話音未落,徐筱筱己將臉埋得更深,氣息灼熱地貼著她耳廓:“夏夏……你讓他們都回去吧。我可能……想要靜靜了。”
沒有解釋,沒有遲疑。夏喬只輕輕頷首,轉身面向滿室未散的餘歡,聲音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今天結束了,你們先回去吧。”
空氣驟然凝滯。前一秒還在合唱副歌的少年們紛紛噤聲,麥克風裡殘留的伴奏像被掐住了喉嚨,戛然而止。有人茫然放下酒杯,有人抓起外套,有人慾言又止,最終都化作窸窣腳步,匯成一條沉默退潮。門開合數次,霓虹燈影在牆上投下晃動的人形,又逐一熄滅。
包廂空了大半。只剩茶几上幾隻歪倒的杯子,半融的冰塊在酒裡浮沉,像一顆顆冷卻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