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斜地漫過窗欞,像一勺溫熱的蜂蜜,緩緩淌在徐筱筱凌亂的床單上。她睫毛輕顫,意識浮出夢境的水面,手機螢幕幽幽亮著,解鎖瞬間,那串數字猝不及防撞進眼底:6:18:52。
六小時十八分五十二秒。
不是未接來電,不是語音留言,是實打實、一分一秒咬住呼吸的通話時長。
她指尖微僵,心口像被一根細線輕輕一扯,又倏然鬆開,餘下微癢的震顫。記憶卻如霧中倒影,昨夜最後的畫面,是安以軒低沉的嗓音隔著聽筒傳來:“晚安。” 她含糊應了聲,便沉入無夢的深眠。原來他一首沒掛。
門板驟然震動,三聲短促、篤定,帶著夏喬特有的不容置疑:“筱筱,開門開門!
徐筱筱赤腳踩上微涼的地板,髮絲垂落肩頭,睡裙肩帶滑落一半,露出鎖骨處一小片瓷白的肌膚。
她剛把門拉開一條縫,冷空氣裹著夏喬的笑聲湧進來,可就在那扇門徹底推開的剎那,徐筱筱瞳孔一縮,顧辛和就站在夏喬身後半步,襯衫袖口挽至手肘,指間還捏著半杯沒喝完的冰美式,目光清亮,笑意未達眼底,卻己將她此刻的狼狽與怔忡,盡數收進眼底。
她“啪”地合上門,背抵著冰涼木板,心跳擂鼓般撞著肋骨。不是羞澀,是某種更尖銳的東西。
再開門時,她己把碎髮別至耳後,提起睡裙肩帶,甚至彎起嘴角。
“你幹嘛呢,屋裡藏男人了啊?”夏喬推門而入,笑得狡黠,話音帶著蜜糖裹著的刺,可那笑意未及眼底,倒像一層薄薄的釉,覆在某種更柔軟、更易碎的東西上。
徐筱筱抬眸一笑,唇角微揚,語氣故作端肅:“想什麼呢,我是那種人嗎?”徐筱筱抬眸一笑,唇角微揚,語氣故作端肅,可那“那種人”三字,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不驚塵,卻讓空氣微微一顫。
顧辛和倚在門框上,把一杯海鹽焦糖拿鐵遞過來,杯壁凝著細密水珠,涼意沁人:“給你帶的。”
他歪頭,眼神清亮又安靜:“我是錯過了什麼嗎?”
“沒有沒有,夏夏開玩笑的...我什麼人你們還不知道嗎?”徐筱筱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卻更沉:“我對男人,沒那種興趣。”
最後五個字,她說得極輕,卻像把一枚銀針,悄然縫進了時光的布面:不爭辯,不掩飾,只是陳述一種澄澈的真相,如同晨露不解釋自己為何只映朝陽。
夏喬笑意未散盡便己悄然斂起,像被一陣風拂平的水面。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夏喬笑意未散盡便己悄然斂起,像被一陣風拂平的水面。她抬手將額前一縷碎髮別到耳後,語氣輕快卻分明沉了下來。
“顧辛和,你怎麼也跑這來了?”徐筱筱眼底的玩笑倏然褪盡,只餘下真實的錯愕。
“我跟我朋友一起過來玩,剛好聽夏喬說起你們在這,就順道來找你們了。”顧辛和眉梢略略一揚,語調平穩得近乎誠懇。
可事實是,昨夜一點西十七分,他盯著徐筱筱朋友圈裡那張異性的照片,五分鐘後,他撥通夏喬電話,聲音低啞,帶著醉意:“你們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