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道：“先備熱水，孤去書房坐一會兒。
讓她們等著。”
黃無用應聲退下。
朱標沒有直接去寢殿，而是拐進了東側的書房。
書案上文房四寶齊備，燭火已挑得明亮。
他坐下來，鋪開宣紙，提起筆，父皇讓他寫一份詳細的方案，這事不能拖。
他先寫下幾個字：“內閣制度條陳”。
筆尖在紙上停頓了片刻，墨跡洇開一個小小的圓點。
然後他開始寫。
他先寫的是他魂遊時看到的，朱棣之後那一套內閣制度。
那一世，內閣從秘書機構演變為事實上的宰輔，
票擬批紅。首輔專權。閣部相爭。宦官代批，
每一環都曾讓大明朝堂震盪不休。
嚴嵩攬權二十年，張居正以攝政自居，王振劉瑾魏忠賢相繼亂政——
這些事他見過，像一軸冗長的畫卷在他腦海中展開。
他將這一套舊制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作為方案的“舊制”對照。
然後另起一頁，開始寫他的改革方案。
分票擬權，破除首輔獨裁，合議票擬製，
凡重大章奏須由內閣全體大學士共同會議，
各陳己見，以多數意見定為票擬；
異議者可附“別票”一同進呈。
日常章奏按日輪值票擬，首輔僅負複核之責，不得擅自改易。
內閣下設六科給事中房，對應六部，各由一名大學士分管。
收批紅權，斬斷宦官干政通路，皇帝每日親批若干本章，
其餘由內閣代批但須加蓋“內閣代批”印識。
廢止司禮監批紅，司禮監僅負責章奏收發登記，不得參與批示內容。
恢復太祖“內臣不得干預政事”之祖制，鑄鐵牌立於宮門。
六科給事中對批紅不當者有權封還執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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