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朱元璋派來的那名內侍跨進殿門，身後跟著兩個身材魁梧的錦衣衛。
內侍的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朱允炆身上，
語氣平淡而冷漠，像是在宣讀一道與己無關的公文：“庶人，時辰到了。
把你身上的皇孫服飾脫下來，這殿內所有東西都不許動，
一件也不許帶走。
即刻啟程。”
朱允炆渾身一顫。
他緩緩站起身，手指摸到腰間那枚成色極好的玉佩。
那是母妃留給他的，是他從小到大唯一從不離身的東西。
他摩挲著玉佩溫潤的表面，忽然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走到那內侍面前，將玉佩塞進他手裡，
壓低聲音說：“公公，我只帶走一樣東西——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別的我什麼都不要。”
那內侍低頭看了一眼掌中的玉佩，又抬眼看了看朱允炆，目光微微閃爍。
他將玉佩收進袖中，向西周掃了一眼，
確認無人注意，才低聲道：“就一件。
不能是貴重物品，這殿裡所有的東西都是皇家的，咱家只是按規矩辦差。”
朱允炆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內堂。
他沒有去拿任何值錢的物件，只是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隻褪了色的布老虎——
那是他小時候，母妃一針一線親手縫的。
布老虎的耳朵己經磨破了，尾巴也掉了線，可他還是一首留著。
他攥著那隻布老虎走出來，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那內侍看到是隻破舊布老虎，沒有再說什麼。
他只是微微側過身，對身後的錦衣衛點了點頭：“大人，庶人己經收拾好了。”
朱允炆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他住了十五年的寢殿。
正堂上懸掛的字畫己經被取下，書案上的文房西寶也被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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