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的人沉默了許久，然後緩緩開口，
聲音低沉而沙啞：“玉佩也燒了。
別留任何能追查到的東西。”
他頓了頓，手中把玩玉佩的動作停了，
五指緩緩收攏，將那枚溫潤的玉佩攥在掌心裡，攥得骨節泛白。
然後他鬆開手，將玉佩丟給無須男子，
像是在丟棄一件早就該扔掉的舊物，
“辦得不錯。
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退下吧。”
無須男子雙手接住玉佩，磕了個頭，躬著身子退了出去。
兩日後，鳳陽。
負責接收押送犯人的錦衣衛百戶姓鄭，
是個在鳳陽守了十幾年皇陵的老差人。
他在交接文書上反覆核對了好幾遍，又派人往應天府方向沿路巡查。
押送庶人朱允炆的車隊應於昨日酉時抵達鳳陽，
可首到今日申時，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鄭百戶隱隱覺得不妙。
他不敢耽擱，立刻派出三隊緹騎沿官道往應天府方向搜尋。
兩個時辰後，一隊緹騎在距離鳳陽七十里的官道旁發現了異常。
那是一道不深不淺的溝壑，溝底躺著散了架的馬車殘骸，
車輪歪倒在地，一隻輪子還卡在兩塊亂石之間。
折斷的車轅上掛著半幅撕裂的青布車簾，正是押送犯人專用的制式馬車。
馬匹倒在碎石上，口鼻溢血，己經僵硬。
溝底碎石間殘留著大灘乾涸發黑的血跡，
幾隻烏鴉在枯枝間盤旋，被緹騎的馬蹄聲驚飛。
趕車人蜷縮在溝底一塊巨石旁，後腦塌陷，血跡己經發黑乾涸；
押送的婆子倒在車廂殘骸邊，一條胳膊以不自然的姿勢折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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