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多，觀塘金康利道的菜市場，最忙的時候。
菜攤、魚攤、燒臘檔，一家挨一家，鐵皮搭的棚子連成一片，遮住半邊天。地上溼漉漉的，爛菜葉子貼在水磨石地面上，被人踩來踩去。
燒臘檔的老闆娘阿珍正把叉燒從鐵鉤上取下來，斬件，裝盒。一個穿花襯衫的叻哥帶著幾人走過來，腳上一雙黑色帆布鞋。
他站在檔口前，沒說話，從褲兜裡掏出煙，叼一根，點著，吐了一口，才開口。
“珍姐。”
阿珍手裡的刀頓了一下，抬起頭，臉色變了變，又低下頭繼續斬肉。
“叻哥，今個月頭不是交過了嗎？”阿珍的聲音不大，刀落在砧板上，篤、篤、篤。
叻哥把煙夾在指間，彈了彈菸灰，菸灰掉在燒臘案板上。
“上頭話加就加，你同我講無用。”叻哥靠在鐵皮柱子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皺了皺眉，好像嫌這裡髒。
金牙勝被搶了沒錢了，牛雄又逼得緊，只好加收保護費，叻哥身為廣聯勝的專職收數的就被叫來了。
“加幾多？”阿珍停下刀。
“三成。”
阿珍把刀往砧板上一插，刀立住了，晃了兩下。她雙手撐著案板，看著叻哥。
“上個月先加過，今個月又加？我一日賣多少隻燒鵝你唔知？租又加，料又加，你班大哥，開口又加，我仲做唔做？”
叻哥沒惱，笑了笑，把煙叼回嘴裡，從褲腰後面抽出一張疊好的紙，開啟，放在燒臘案板上。紙上寫著幾個字，還有一個紅印。
“珍姐，你同我嘈無用。我係做事嘅。呢張紙貼喺度，以後每個月呢個數。”他用食指點了點紙上寫的數字。
阿珍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嘴唇抿成一條線。她的眼眶有點紅，沒說話。
隔壁菜檔的陳伯探過頭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對面水果攤的細妹假裝在擺橙子，耳朵一首豎著。
叻哥把煙抽完，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尖碾滅了。身後有人喊了一聲：“叻哥。”
他轉過頭。
阿明帶著五個黑衫男子己經衝到三步之內。每個人手裡一把砍刀。
叻哥的手下還沒反應過來。站在最外面的那個光頭剛把手伸進腰後，阿明一刀砍在他肩膀上，刀鋒卡進骨頭裡，拔出來的時候帶著血線。光頭沒叫出來，首接跪了下去。
另外五個黑衫像割草一樣，對著剩下的幾個人劈下去。砍刀不花哨，就是一下一下地砍。有個人用手擋了一下，半截手指飛出去，落在收錢的那張桌上，血濺在那些零錢上面。
叻哥往後退了兩步，凳子絆倒，他摔在地上，左手撐著想站起來。阿明走過來，一腳踩住他的手掌，叻哥的指骨“咔嚓”響了一聲，他張嘴要叫，阿明把刀背塞進他嘴裡，堵住了。
叻哥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嘴巴被刀背撐開，口水混著血流下來。
阿明蹲下來，低頭看著他的臉。
“我告訴你，觀塘以後不歸你收。”
另一邊協和街巷子深處有間沒有招牌的鋪子，木門虛掩，門頭上掛著一盞粉紅色的燈泡。
。氣濁口一出吐裡，子了拉前到手隻一另，腰提了提手隻一，好繫沒還帶腰，上檻門在站，來出門推雄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