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俊哥說了，準備搞是張家。”
陳家豪的鵝腸掉回鍋裡，濺起一點紅油到他手背上，他沒擦。
“哪個張家？”
“錦星置業的張家。做藥起家的那個。”
陳家豪往後靠了一下，竹椅發出吱呀一聲。他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被火鍋的熱汽衝散了。
“做藥的張家……跟鬼佬關係很好的那個？”
“對。”洪俊終於開口了，“就是那個。”
三人沉默了幾秒。火鍋繼續滾著，紅油冒泡的聲音變得很響。
陳家豪把煙夾在指間，用另一隻手拿起筷子，把鍋裡浮起來的沫子撇到一邊，撈出那塊剛才掉下去的鵝腸，吹了兩下，吃了。
“我聽說張家現在做地產，拿了觀塘，油麻地，港島好幾塊地。”
陳家豪嚼著鵝腸說，“彩霞村對面那個樓盤就是他們的。那個叫什麼……錦星臺。”
羅興武點頭：“對。洪叔和阿姨前陣子去看房，被攔在外面沒讓進。”
陳家豪筷子停了。
“攔在外面？”
“說衣冠不正不準進。”羅興武看了洪俊一眼，聲音又低了一度，“狗眼看人低。”
陳家豪慢慢把筷子放下，把指間那根菸吸了一口，菸灰掉在桌上，他拿手指捻了一下，菸灰碎了。
“那個張家老大叫什麼來著？”
“張玉介。”羅興武說，“西兄弟，在港島很低調，但超有錢。”
洪俊一首沒說話。他用筷子攪著鍋裡的東西。
陳家豪側過身，面朝洪俊。
“俊哥，你打算怎麼搞？”
洪俊把手裡的筷子擱到碗上，發出一聲脆響。他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沫子，用舌頭舔了一下。
“先查。查清楚張家的底。然後要研究一下，行動路線，藏人的地方，怎麼收錢，怎麼結尾。”
羅興武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一頁，上面己經寫了幾個字。他拿筆在上面記了一下。
陳家豪把煙掐滅在桌沿上，菸頭丟進啤酒罐裡，嗞的一聲。
“這個張家不是慈善家嗎？”陳家豪問。
羅興武把本子合上，壓低聲音：“幹，說這個就是氣，老家和老美開戰，這家人賣假藥，還抬高價格，狗日的，這種人都能發財。”
洪俊聽著，手搭在桌沿上，拇指在桌邊來回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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