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蛇仔明的聲音急不可耐。
陳家豪把菸頭彈掉，站起來。羅興武也把折刀一收，起身拍了拍褲子。
洪俊掃了三人一眼，嘴角那抹笑意還沒完全褪去，壓低聲音說：“成了。明天晚上六點，銅鑼灣交錢。”
蛇仔明一聽這話，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兩隻眼睛唰地亮了。他使勁搓了搓手，掌心磨得沙沙響，嘴巴咧到耳朵根，笑出一嘴不太齊整的牙。
“發達了發達了，這下真發達了。”他念叨著，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興奮勁兒怎麼都藏不住。
羅興武沒理會蛇仔明的失態，指了指山洞最裡頭，對洪俊說：“俊哥，那傢伙關在木箱裡，綁得結結實實。開始鬧過一陣，踢了幾腳箱子，後來沒動靜了，估計是認命了。”
洪俊往山洞深處看了一眼，手電筒的光掃過去，照出一個大木箱的輪廓，上面壓著兩塊大石頭，穩穩當當的。
他收回目光，轉向陳家豪。
“阿豪，你下山跑一趟。”洪俊說，“買點吃的回來，再買幾件新衣服，從頭到腳都要新的，內衣、外衣、褲子、鞋，一樣不能少。”
陳家豪張嘴就要答應，話到嘴邊突然一頓。他看了洪俊一眼，洪俊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陳家豪跟了他這麼多年，一個眼神就懂了。
有些事情可以做了，先給自己上個保險。
陳家豪會意地點點頭，嘴角掛上一絲笑：“知道了，俊哥。”他說著，下意識地瞥了蛇仔明一眼。
蛇仔明壓根沒看他，還沉浸在那兩百萬的美夢裡，眼神發首，嘴唇微微翕動。
陳家豪轉身走了，步子大，走得快，幾下就消失在樹叢後面。
等他走遠了，洪俊伸出手臂，一把攬住蛇仔明的肩膀，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蛇仔明身子一僵，洪俊的手臂不重，但像一把鐵鉗，箍得他動彈不得。
洪俊微微側頭，湊近蛇仔明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明天你全程跟著阿豪。他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叫你閉嘴，你就把嘴閉緊。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有沒有問題？”
蛇仔明嚥了口唾沫，脖子僵硬地點了點頭：“沒……沒問題。”
頓了一下，他又忍不住了，聲音發虛地問道：“但是……俊哥，對方萬一報警怎麼辦？”
洪俊鬆開他，後退一步，冷笑了一聲。
“報警？”他的笑容裡帶著一股不屑，“他們早就報了。你以為張家那幫人會乖乖掏錢？先生們不知道哪個探長現在估計己經在銅鑼灣踩點了。”
蛇仔明臉色一變，嘴唇哆嗦了兩下。
洪俊收起笑容，盯著蛇仔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所以你明天只有一件事，聽話。只要你聽話，什麼事都不會有。”
蛇仔明連連點頭，額頭上又滲出一層汗。
洪俊不再看他，轉身朝山洞裡走去，經過羅興武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今晚都別睡了，輪流看著箱子裡的貨。”
羅興武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跟著洪俊往山洞深處走。
蛇仔明還站在洞口，風吹過來，他打了個冷戰。他看了看洪俊和羅興武的背影，又看了看陳家豪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小跑著跟了上去。
山洞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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