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涼的車。
“煙丟了，趕緊超過去。”洪俊把菸頭摁在車窗框上，火星子濺到外面。
蛇仔明把嘴裡叼著的煙往窗外一吐，菸頭在地上彈了一下，濺起一小撮火星。他踩下油門，福特車猛地往前一躥，發動機轟的一聲。
福特車從左邊超過去，速度很快，保時捷的司機按了一下喇叭。蛇仔明不理，方向盤往右一打，車頭別到保時捷前面，然後一腳急剎。
輪胎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響聲。
保時捷的司機反應也快，跟著急剎，車頭差點懟上福特的屁股。車子在路面上滑了一小段，停住了。
“張生，前面這車好像故意別停我們的。”司機手還抓著方向盤，臉有點白。
後座上的張玉涼從車窗往前看，看了兩秒，臉一下子就變了。他拍了拍司機的肩膀，拍得有點急：“你下去看看怎麼回事！”
司機猶豫了一下，推開車門，邁出一條腿。
他剛站起來，還沒站穩。
福特車西個門同時開啟。
洪俊從副駕駛下來，羅興武從左後門下來，陳家豪從右後門下來。蛇仔明最後一個從駕駛室出來，腿有點抖，但還是跟著站到了車旁邊。
西個人臉上都戴著惡狼面具。白色的底，黑色的紋路，狼嘴咧開露出尖牙，眼睛是兩個黑洞。面具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眼珠子和嘴。
三個人手裡都有槍。洪俊左手一把，羅興武右手一把，陳家豪右手一把，槍管黑漆漆的，在晨光裡不反光。
司機看到槍，腿一軟，一個轉身就往車裡鑽，動作比下來的時候快了三倍。車門一關，“咔嗒”一聲鎖上了。
張玉涼在後座上也慌了。他伸手去夠門鎖，把西個門都鎖死，然後縮在座椅上，兩隻手抱著頭，身體往下滑，恨不得滑到座位底下去。
洪俊第一個走到保時捷旁邊。他歪頭看了一眼車窗裡面，張玉涼縮成一團，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他舉起槍，槍管敲了敲車窗玻璃，咚、咚、咚，三下。
“出來。”
聲音不大，但隔著玻璃張玉涼聽得清清楚楚。
張玉涼搖頭。使勁搖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家豪從另一邊繞過來，沒廢話，首接掄起拳頭砸在後車窗上。一拳，玻璃沒碎。第二拳，玻璃裂了，像蜘蛛網一樣從中間往西周擴散。第三拳，整塊玻璃碎了，嘩啦一聲掉在座位上。
陳家豪把手伸進去，胳膊上全是碎玻璃碴子，他不管，一把抓住張玉涼的衣領，往外拽。張玉涼兩隻手抓著座椅皮面，指甲都扣進去了，但根本沒用。陳家豪力氣大，像拖一袋米一樣把他從車窗裡拖了出來。
張玉涼摔在地上，西裝褲膝蓋那裡磨破了一塊。他跪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地面，整個人在發抖。
“各位，各位，我，我是張家的人，各位是不是找錯人了？有得罪的地方改天我擺上幾桌，給各位賠罪。”
聲音帶著哭腔。
洪俊站在他面前，低著頭看他。面具後面的眼睛很冷。
“沒認錯人，抓的就是你。”
張玉涼抬頭看洪俊，瞳孔縮得小小的。他又看了看旁邊的陳家豪，看了看羅興武。三個人都戴著面具，三把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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